王磊把声音压得更低，手底下却没闲着，手指在课桌底下飞快地比划着。他在推演一道剑诀，密密麻麻的字符在空气中扭曲闪烁，只有他能看见。旁边几个男生还在嘟嘟囔囔抱怨着被打断游戏，有几个不服气的眼神瞟向王磊，但看到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，又懒得开口。

“操，下次死扛到底！”一个壮点的男生骂骂咧咧地把游戏机塞进书包，其中一个瘦高个突然眼睛一亮，拍了下旁边人的肩膀，“喂，老张，你说那个王磊他怎么可能看不见墙上的字？昨天他明明在那儿对着一幅画傻笑了一节课！”

那叫老张的家伙推了推厚厚的眼镜，眯着眼打量了王磊几眼，拍了拍脑门，“可能性不大，他那成绩，脑子估计就够用温饱了。估计是风水画吧，什么太极阴阳鱼，看得他入迷了。”

“也对，不过也太假了。”瘦高个嘀咕着，把书包甩到肩上。王磊已经转过头，翻开一本破破烂烂的数学练习册，但眼神明显没在题目上。一道细微的波动从他指尖渗出，像水面的涟漪，只有贴得近了才能勉强察觉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班主任老李探头进来，扫视了一眼课堂纪律。看到学生们大多在写作业，少数也在偷偷看课外书，唯独王磊趴在桌子上，姿势很不端正，心生不快。

“王磊，”老李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全班安静下来，“把你的数学练习册给我。”

王磊猛地一惊，下意识地把练习册往桌肚里一塞，额头差点撞到课桌。他慌乱地坐直身体，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书包，那副作态像极了偷了东西被当场拿住的小学生。

老李挑了挑眉，走到王磊面前，伸手要去拿那本练习册。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王磊摊开的手时，王磊突然出手了。不是打人，更像是……轻轻推了一下。

那力道轻飘飘的，老李甚至没反应过来，但他的指尖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顶住，往前挪了半分。王磊趁这个空隙，眼睛飞快地一扫，看到老李的袖口正在微微发颤。
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，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，把练习册递了过去。老李接过练习册，掂量了一下，没什么异常，眼神还是有点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