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魔王生病了？

烟卷儿掐了，火星子掉在手背上，滋啦一声就灭了。我瞅着对面那个满头大汗的病号，嘴角直抽抽。这小子，跟个刚跑完五公里的鸭子似的，脸都白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“哥，这玩意儿不对啊……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他正对着桌子上的一个玻璃瓶子比划呢。那瓶子不大，里面 liquid 半透明的，冒着泡，散着一股子奇异的甜腥味。王二愣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

“啧，”我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腾出点地儿，“怎么，想尝尝鲜？”

王二愣子猛地回过神，脸更白了，连连摆手：“不……不用了哥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玩意儿邪性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飘，“闻着挺香，喝下去……感觉像是喝了孟婆汤，头重脚轻的。”

我若有所思。“你看看，这不是‘甘露’，是‘忘尘露’。专门给那些执念太深、魔心未死的家伙用的。”我指了指瓶子上的标签，小字写的，王二愣子当然看不清，但他既然能发现不对劲，说明他那点不入流的小把戏，还真让这瓶子里的玩意儿给反应出来了。

“忘尘露？”王二愣子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我……那我不是要忘了我那些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咱都懂，是他那些把柄、那些不想让人想起的麻烦事儿。

我点点头：“没错。这玩意儿是好东西，能让人放下执念，心无旁骛。但前提是，你得有能放下的东西。”说着我晃了晃手里的空烟盒，袋子里的东西已经见底了。

王二愣子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哥，你这话说的在理！我就是……就是上次对护士张姐说话不过脑子，惹她不高兴了。这……这能算什么事儿？”

“能算事儿，”我掏出另一根烟点上，美滋滋地抽起来，“但比起你想杀了我这事儿，顶多算个毛毛雨。”

王二愣子肩膀一垮，哭丧着脸：“哥，我当时是冲动……我那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打断他，眼神往病房门口瞟了瞟，“说这么多干嘛。赶紧忘了，该干嘛干嘛。这忘尘露是好东西，省得你到时候真把张姐给捅了，那就不妙了。”

王二愣子吸了吸鼻子，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哥，你认识张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