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语对着镜子又捋了把头发，丝滑的长发垂下来，挡了半张脸。刚才冲动的眼泪在眼下留下两道浅浅的红印子，倒显得眼睛更亮了些。她就是管不住这张嘴，一张嘴就容易带刺，就算心里软得像棉花糖，脸上也该装装凶巴巴的才对。

“这人是不是耳聋啊……”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，可隔着没几步远的落地窗，楼下的保安队长据说都听见了。林素语撇撇嘴，管他听见了听见，反正她也没指望跟赵澜尊好好说话。

手机忘在楼上忘了拿，手腕上还残留着刚才甩手时水珠的凉意。一层薄纱似的睡裙被水浸湿了，贴在身上有点黏糊糊的，不舒服。她低头看了看，牢骚一句，好像也挺没素质。

上楼的时候，林素语故意放慢了脚步。昨天晚上闹得不愉快，今天他肯定生气了。哼，谁让他昨天说话那么冲，自己不识相。她心里嘀咕着，哪知道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委屈。

走到客厅，客厅里静悄悄的。电视机开着，放着晚间新闻，声音开得不大，连配音都听不清。沙发上一个抱枕被随意地踢在一旁，被子也乱糟糟地堆在床头。赵澜尊的书房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里面。

林素语踢掉脚上的拖鞋，赤脚踩在地板上。凉飕飕的，不过她没觉得冷。她准备回房间拿手机，顺便也换身衣服。

结果刚走到赤脚踩在地板上。凉飕飕的，不过她没觉得冷。她准备回房间拿手机，顺便也也起到卧室门口，就听见似乎有脚步声传来。

林素语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嘴笨，她知道赵澜尊不是那种会傻傻等着别人道歉的人。这人动起手来，她怕不是能讨到好去。她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。

可刚退了一步，身后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胳膊。” 林素语一惊，连忙转回头。抓着她胳膊的是赵澜尊。他明明生气呢，怎么突然……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想起什么似的，想要甩开他的手。

“林素语。” 赵澜尊的声音很沉，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怒气。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，抓得很紧。

林素语抿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他说什么。他又误会她了。

赵澜尊看着她的脸，她眼里的红肿还没完全褪去，眼下还挂着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