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採着肩膀站起身，只觉得浑身酸软，但这具身体的主人明显是饿的，站直了都晃悠。她走到桌边，打开那半块豁了口的粗瓷碗，里面是冷水，闻着还有股馊味儿。

“啧，”她皱眉，指尖在碗里划拉了两下，“行吧，既然是六十年代，那老 Wilderness 的土方子得用起来。”

她走到窗边，掀开那块破布，露出个黑黢黢的窗户框。外面阴沉沉的，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，砸在地上的泥水洼里，溅起星点水花。林晚眯着眼看了看天，又缩回脖子，摸了摸肚子。

“得先搞吃的。”她嘀咕一句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这破房子，连个像样的锅都没有，别说做饭了，连找点能吃的野菜都费劲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一道咋呼声：“哎我说，林家那婆娘，你这是要干啥？往院子里头扔东西呢？”

林晚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只见隔壁王婶端着个破盆站在自家门廊下，盆里还剩点洗菜水，正被她无情地泼出去老远。王婶那张老脸立马拉得老长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、你这是要跟谁过不去呢？这院里就咱们两家，你他娘的还往地上泼水？”

林晚没急着说话，只是伸手接住几滴从房顶漏下来的雨水，放在手里掂了掂。冰凉，还有点土腥味儿。

“王婶，”她慢悠悠地开口，“我这人，脾气不好，谁要是挡着我道儿，我泼他一脸是轻的。”

王婶一听这话，差点气得掉泪：“你……你个天杀的！你还好意思说？你看看你这手，手里还拿啥呢？是不是想放火啊？”

“捡漏雨的。”林晚把雨水扔在地上，“天冷，浇浇地，冻死那几只耗子。”

“耗子能浇死？”王婶显然不信，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你刚从医院回来，是不是脑袋 kitty 了？我跟你说，这院里的事，都得讲理，别他娘的胡来！”

“哦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没再争辩。她弯腰捡了个烂木头块，在院子里转了两圈，然后走到王婶脚边。

“王婶，”她指着地上那几滩水渍，“你看好，明天早上，这水就干了。”

王婶低头一看，发现林晚真的在用烂木头把水往旁边拨开，心里还琢磨着，这婆娘咋突然转性了？还帮着把水挪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