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穿过旋转餐厅的落地窗，刮在唐薇的脸上像刀子。她没动面前的牛排，那串珍珠项链还攥在手心，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，一直冻到心里。

"这位小姐，要点什么？"服务员轻声问。

"一杯咖啡。"她回答得磕磕巴巴。

男人走过来的时候，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。黑色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形，皮鞋擦得锃亮，领带是暗红色的，衬得他肤色愈发白得发亮。他径直走到唐薇对面坐下，动作那样自然，仿佛他们之前见过无数遍。

"唐薇。"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能压倒周围的嘈杂。

她挑眉："薄少这大晚上的，怎么想起来寻仇了？"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"寻仇？我只是来告诉你，你上辈子欠我的，这辈子要加倍还。"

"还？"她嗤笑一声，"薄少是想拿钱砸死我？这点钱，恐怕还不够你一个人花的。"

男人突然伸手，捏住她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："是不是够，现在还不知道。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，从明天开始，你公司所有合同都会被冷冻。"

唐薇瞳孔一缩："薄大少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干净了。"

"我只对我不喜欢的人脏。"他松开手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"而且，我从来不会对一个死了二十八年的女人动手。"

唐薇心头一震："二十八年前？"

"对，"他逼近一步，鼻子几乎碰到她的，"你父亲当年欠我的钱，你替还。"

旋转餐厅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，明明是黑夜，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。唐薇盯着他眼睛里那些熟悉的狠戾，突然笑了："薄少，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。当年是薄总逼死了我爸，现在还想用这招威胁我？"

男人眸色一变："唐薇，不要逼我。"

"逼你？"她站起身，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，"薄少，当年是你亲手断了我爸的经济，逼得他走投无路跳楼的时候，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吗？"

窗外突然下起雪，纷纷扬扬地落进餐厅。男人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伸手想抓住她，最后却只是握紧了拳头。

"我会让你后悔的。"他对着她的背影说。

唐薇走到门口，转身冷冷地看他："薄少，建议你早点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