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谁啊？”老王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带点不耐烦。这幻觉要是持续下去，他今天下午的烧烤局可就泡汤了。

可眼前这男人，死活不走。他穿着明显过时的西装，袖口还卷到了小臂，露出被太阳晒得发红的手腕。头发乱得像被风刮过三次，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周围模糊的光线。

“我……”男人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找……找人。”

“找人？”老王皱眉，“你找谁？我认识吗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他抬起头，看向老王，眼神在看到老王脸上那顶旧草帽时，明显晃了一下。草帽歪在头上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男人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是不是……老王？”

老王心头一跳。这幻觉该不会是……他试探性地推了推草帽，帽檐晃了晃，露出他左眼的下眼睑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，大概是小时候磕的。

“你……真的是老王？”男人的声音激动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天哪！我真的找到你了！太好了！”

老王彻底懵了。这幻觉……不会是真实发生过吧？

“老王哥，你没事吧？”男人赶紧凑近了些，伸手想去扶他，又怕碰了他，手在半空中顿了顿。

老王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突然有点想笑。就这身板，还跟我演深情认亲呢？他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男人的手。

“我没事，神经病。”老王没好气地说，“少跟着我，吓人。”

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眼眶又红了。他咬了咬下唇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对不起……老王哥，我……

我当时就应该救你的……”

老王彻底没辙了。这幻觉他招谁惹谁了？还带个哭戏满分的男演员？

他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，“行了行了，过去了就过去了。你现在这样，像什么样子？跟个难民似的。”

男人闻言，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旧西装上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鞋，脸更红了。

“我……我钱没了，衣服也被人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惨。”老王打断他，“不过，我现在还有事，没空陪你演苦情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