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——”

这声脆响又来了，而且听起来比刚才更近了。我田一猛地缩回头窝棚里，哆哆嗦嗦抄起怀里揣着的那根半截胳膊骨——对，就是 last time 偷来的那玩意儿，啃得牙都秃噜了点皮，现在就当武器使了。

“操！什么玩意儿啊？”我压低声音骂骂咧咧，鼻孔里喷出两团白气，“狼？不是狼嚎啊……” 我仔细分辨着那声音，确实又有点像狼叫，但又没啥狼叫那味儿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扯着嗓子干嚎，还扯错了调子。

正纳闷呢，窝棚外头“噗通”一声，好像掉下来个啥大家伙。我头皮一阵发麻，抱着胳膊骨就往炕洞里钻。这年头，别说狼了，就是遇上个毛脸怪 jung，都得叫苦连天。

寒风“呼呼”往门缝里灌，我冻得牙齿直打架，眼睛死死盯着门板那块小洞。光天化日+寒风呼啸+咔嚓咔嚓……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出大事。

就这么跪在炕洞边上，跟个傻逼似的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跑？往哪儿跑？这片荒郊野外能跑哪儿去？杂碎！不能再缩了，再缩今晚就得喂了野狗或者当燃料烧了！

估摸着外面那傻逼该进窝棚了吧？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猛地站起来，抄着胳膊骨就往外冲。

“谁他妈在啊！鬼鬼祟祟的！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哆哆嗦嗦，但气势不能输。

窝棚外头静了一下。

然后……

“噗嗤——”

我 hallucination 了？幻觉？我那破锣嗓子还能幻觉？定睛一看，草地上趴着个玩意儿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皮甲，脸上糊着泥，正一抽一抽地咳嗽。

这……这玩意儿看着有点眼熟啊。我凑近了点，借着月光瞅了瞅，妈呀！这不是昨天那杂碎吗？那腰牌……不，他腰上根本没腰牌，脖子上挂了个东西，像块破布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不是走了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都冻干了。

那家伙抬起头，脸上累出一堆皱纹，眼神浑浊地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我……我瞎了……还摔断了腿……”

瞎了？断了腿？我这才注意到他那条裤腿正好短了一截，露出一截白惨惨的骨头。好家伙，这杂碎是玩脱了。

“咋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