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卷着衣袖，在火锅店后厨擦着桌子。油光水滑的桌子擦得锃亮，她却满不在乎，手背上的刀疤又疼了一下，她没在意。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动，她摸了摸肚子，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，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
儿子梁小宝在一旁啃着鸡腿，小脸鼓鼓的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妈妈，小宝想你了。”

林薇心一软，走到儿子身边，蹲下来给他擦嘴。小宝突然抓住她的手，小声问：“妈妈，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呀？”

林薇手一顿，放下鸡腿，揉了揉小宝的头发：“没什么，小宝要乖乖听话，妈妈一定会回来看你的。”

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但那亮晶晶的眼睛里，分明写着疑惑。

晚上十点，林薇带着小宝从出租屋出门。小宝穿着厚外套，小脸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。林薇拉着他，快步走向火车站。

“妈妈，我们真的要走了吗？”小宝小声问。

林薇没回头，声音有些飘：“嗯。”

到了火车站，林薇买了最便宜的车票，是去南方的慢火车。小宝乖巧地躺平在座位上睡觉，林薇坐在旁边，时不时探出头看看儿子有没有踢被子。

车子开动，窗外的熟悉城市渐渐远去。林薇摸了摸小宝的手，手心冰凉，她把外套脱下来，盖在小宝身上。

她知道，这一走，就是一辈子。

三个月后。

林薇在一家儿童服装店做导购。小宝已经长高了不少，穿着简单的衣服，安静地坐在角落画画。林薇坐在旁边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角有了细纹，但眼神比以前坚定了许多。

手机响了，是前夫江浩打来的。林薇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薇薇，是我。”江浩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有事？”林薇的声音很冷。

“我破产了，公司没了，房子也卖了，只有……只有你了。”江浩的声音哽咽。

“呵。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你当初怎么不对我这么上心？”

“薇薇，我知道我错了，我回来了，你原谅我，行吗？”

“我从不后悔给你离婚。”林薇打断他，“你走吧，我不想再听你提一个字。”

电话挂断，林薇走到小宝面前，蹲下身：“小宝，饿不饿？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
小宝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妈妈，我们回家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