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笔头，辞职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，手里的笔末都秃了半截。窗外天色暗得快，写字楼里的日光灯管嗡嗡叫个不停，同事们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的，衬得她格外烦躁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办公室门铃一响，林晚头都没抬。“谁啊？”

“我。”声音低沉又熟悉，带着点玩味。

她动作猛地一顿，手上的笔啪嗒掉在桌面上。聂屿靠在门框边，西装外套微敞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他捧着一杯热可可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眉眼，明明是二十三岁的年纪，脸上却没什么成人该有的凌厉，反而笑得像个偷了糖果的小孩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把屏幕转过去。“聂屿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聂屿慢悠悠把杯子放下，走到她桌前，顺手夺过她的辞职信。“又想辞职？”

“不，”林晚有点累，声音也沙了点，“只是……想换个环境。”

“换个环境？”聂屿挑眉，修长的手指点着辞职信，“所以，还是想走？”

“……”林晚被他看得心虚，把脸转回去。这家公司做得她够呛，可这聂屿，偏偏是个死对头。

聂屿怎么会不知道她烦他？可偏偏他一回来，办公室就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他明明那么高傲，像只扑棱棱的孔雀，在圈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接近。可只要一碰上林晚，那副嘴脸就全没了。

“晚晚。”聂屿突然叫她，声音近在咫尺，热可可的甜香几乎糊了她的耳朵，“不开心吗？”

林晚别过头，没说话。她见过聂屿在媒体面前冷得像块冰，见过他对合作对象漫不经心，见过他哪怕被拍到和美女同框也面不改色……可就没人见过他现在这个样子，像只糖葫芦，甜得发腻，软得发颤。

聂屿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力道轻得像羽毛。“你想去哪里，我陪你。”

林晚猛地一震，抬头瞪他。聂屿把辞职信塞回给她，自己却在她工位上坐下，拿起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。“顶楼餐厅，还是老位置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晚想说不用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记得，那天暴雨，她淋成落汤鸡躲在巷口啃面包，也是聂屿出现的。他没带伞，却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，自己浑身湿透地护着她，问她为什么吃那么难吃的面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