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里的咖啡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她没顾上心疼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婚戒，那枚空空如也的金戒指，被李岸递到了姓江的手里。

大厅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音乐不知何时断了，只余下几人尴尬的呼吸声。苏晚攥紧了手心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十年前，也是这样，李岸单膝跪地，把同样一枚戒指，戴在了她的手上。

“苏晚，我们离婚吧。”李岸的声音比十年前温和，却更让人心寒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你太累了，我想让你轻松点。”李岸避开了她的眼睛，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玩着玩具的小男孩身上，“乐乐，跟妈妈说声再见。”

那男孩，是她和前夫唯一的女儿。李岸现在说的是，让她放弃女儿，和她离婚。

苏晚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她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十年了，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，可当真面对着这一切，心还是像被刀绞一样疼。

“我不同意。”她抬起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。

李岸皱了皱眉，“苏晚，这是最后的决定。江小姐带孩子过来，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？”

江小姐，江晓晓。李岸的白月光，也是他现在的未婚妻。那个穿着一身高定，妆容精致的女人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苏晚，你让李岸很失望。”她声音甜腻，却带着刺，“十年了，你守着个拖油瓶，也守不住他心。现在机会来了，你就放聪明点吧。”

苏晚冷笑一声，“江小姐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是说，李岸离婚后，所有财产都归我，包括乐乐抚养权。”江晓晓理所当然地说着，像是在谈一笔交易。

苏晚如遭雷击，看着李岸，又看着江晓晓，难以置信，“你……”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李岸打断了她，“苏晚，有些事，我们要认清现实。”

“现实？现实是我和你结婚十年，最后连女儿都保不住？”苏晚的眼眶红了，她死死盯着李岸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你告诉我，这就是你想要的？”

李岸沉默了。江晓晓轻笑一声，“说什么呢？李岸，你跟了她十年，她也该放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