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？妈你在吗？”苏晚晚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哭腔。门外没什么动静，只有老式空调嗡嗡的运行声。她掀开旁边椅子上的小毯子裹在身上，一股冷气顺着缝线钻进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这房间太旧了，墙皮有些剥落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灰尘混着廉价消毒水的味道。但……这明明是她记忆里刚嫁过来时住的那间房。当时张兰看她不顺眼，可也没敢把这里弄成这样。除非……

苏晚晚的心沉了下去，她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，一把抓开门上的霜花玻璃窗，外面还是熟悉的巷弄，灰扑扑的，行人稀少。她冲楼下喊：“小琴！小琴！你上来一下！”喊了两声，才听见一个乖巧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：“苏妈，什么事啊？”

一个穿着干净校服，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慢悠悠地爬上楼梯，看到苏晚晚时明显愣了一下。“苏……苏姐？”

小姑娘叫李小琴，是住在隔壁的邻居，父母早逝，跟着苏家老宅的老妈李嫂子过。刚嫁过来那会儿，张兰仗着正室的身份，对李嫂子和她也是爱搭不理的，但至少没动过什么歪心思。

“小琴，跟我进来，快！”苏晚晚拉着她，眼神急切，“你妈呢？张兰呢？”

小李琴一脸茫然：“苏姐，妈在厨房做饭呢，张太太……张太太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，说是去逛街呢。”

逛街？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张兰平时抠门得很，哪舍得花钱去逛街？而且她嫁过来这么久，从来没说过要去逛街。除非……她是去找陈阳了。

“小琴，”苏晚晚压低声音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张兰是不是去找陈阳了？她有没有经常去他那里？”

小李琴眨了眨眼睛，似乎没明白这个问题的严肃性，“没……没有啊，苏姐。张太太平时很少出门的，就昨天下午去找陈阳叔叔了，说是……”

“说是什么？”

“说是让她帮带孩子，张太太说她家阳阳没人照顾。”小李琴记忆里很模糊，当时张兰好像是挺有情绪的，抱怨了陈阳几句。

苏晚晚抓住她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，“她带带孩子？她儿子陈思航才多大？她不去工作，天天在家吃老本，怎么带？”

小李琴被她问得有点懵，但还是努力回忆：“好像……她说陈阳叔叔答应给她一笔钱，让她在家好好养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