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秦汐都快被冻僵了。她哆哆嗦嗦地把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，可风还是钻进脖子里，直往骨头缝里渗。后脑勺还隐隐作疼，那片青紫的地方像块烧红的炭，粘乎乎地贴在头皮上，每次晃头都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
手里这破纸袋是沈顾言硬塞给她的。当时他板着脸，眼神却躲闪，手里还捏着(xhr{utes}ng的纸袋，在她眼前晃了晃。"拿着。""我不要。""拿着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突然软了点，"没钱了就跟我说，别一个人逞能。"说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她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沉甸甸的、冰凉的塑料袋。

秦汐把纸袋翻过来又翻过去，袋子里面装的是些打折的速冻饺子和一袋烂桃子。烂桃子看着就恶心，紫得发黑，还有一股酸味儿。她皱着眉，把那袋桃子往旁边一丢。速冻饺子倒是还能吃，可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
"沈顾言……"秦汐小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。谁不知道她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要饭了？偏偏沈顾言倒好，非得找个机会表现表现，结果就给她整这么一出。他要是真想帮她，换个方式不行吗？非要弄得人前人后那么尴尬。

冷风越刮越大，把她的围巾吹得乱飞。秦汐下意识地把围巾揪紧了些，可还是挡不住寒气。她想起刚才路过小卖部时，见一老太太在买馒头，颤巍巍地付着钱，老人脸冻得通红，手却稳稳地按住收款机。秦汐心里突然一酸，掏出兜里仅剩的十块钱，塞进了小卖部门口的 donation box 里。

"想吃饺子…又不想吃烂桃子…"秦汐叹了口气，开始琢磨晚饭怎么解决。她摸了摸口袋里那点可怜的钱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决定去学校附近的夜市转转。说不定能捡到点便宜呢？

夜市离学校不远，灯火通明。秦汐缩着脖子走进人群，冷风被挡在身后，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。各种小吃摊摆得满满当当，烤串的，煎饼的，麻辣烫的……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她在烤串摊前停下，看着那滋滋冒油的羊肉串，口水差点流出来。摊主是个瘦高个儿，笑眯眯地问："小姑娘，吃点啥？"秦汐咽了口口水，小声问："有没有比这便宜点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