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机扔桌上，杯里的枸杞从茶杯沿上滚下来，摔在地板上，碎了一地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太猛，都有些发红。大舅那电话，听得他肺都气炸了。

“一大项目，多少人的饭碗都在我手上了。”他学着大舅的调，自己给自己念叨，嘴角抽搐，“您让这会儿回去？您是投资人吗？要是您是投资人，我现在就飞过去！”

妈的，烦死了。这大舅是闲得蛋疼，还是故意找他茬？王磊揉着太阳穴，眼前一阵发黑。这项目刚接手没多久，正处在最关键的设计阶段，甲方天天催，几个大的合作方也在盯着。他一个新人，被推到前面，压力山大好嘛？

桌上的电脑还亮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设计图和模型。他点开一个CAD文件，指针在屏幕上焦躁地移动，却不知道该点哪里。脑子乱成一团，思路全被打乱了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手机又震动起来。王磊一看，是助理打来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接起来：“喂，小张。”

“老板，设计院那边催了，说周五有个评审会，您看……”

“周五？”王磊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直接宕机，“现在才周三下午！小张，这项目总共就五天，现在才刚开始设计，哪来的周五评审会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助理的声音很小心翼翼，“甲方有朋友也在那边，说是要重点看好您这方案的。”

王磊听着就火大。这甲方也太不靠谱了吧？自己这边还没弄好呢，就拉帮结派来压他？还重点看好他？看着不像表扬，像监视！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磊不耐烦地打断，“告诉他们，我这方案没影呢，催也没用。周五？临时起意？那也得等我这边搞出来了再说！”

说完，他狠狠挂了电话，感觉手心都出汗了。助理那么老实，肯定信了甲方那一套。设计院那边要是真跟着催，到时候他怎么解释？直接说压力太大，完不成？这罪名谁背？

王磊烦躁地打开手机，点开游戏。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着，屏幕上的英雄一个接一个地死亡。他盯着那刺眼的“失败”两个字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草，这也太难了。”

他烦躁地扔下手机，靠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睛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设计图，还有甲方那张虚伪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