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黄转身没走几步，又停下了。他背对着王小狗，能感觉到身后那双眼睛盯着他的后脑勺。不是敌意，就是纯粹的……关注。老黄心里叹了口气，自认这十年里，身上揣着秘密的人，不止王小狗一个。

他拐进巷子， прохладный (cool) 土腥味扑面而来。月光给墙根的狗屎都镀了一层银边。老黄没绕远，直接溜达到老赵家后窗下。窗户黑漆漆的，窗帘严严实实地挡着光。老黄掏出根火柴，划着，借着火光往里瞄。

里头亮了一下，人影晃了晃，随即熄了。这说明老赵在家，但没空。老黄把火柴扔在地上，被风吹得灭了。他摸出烟叶子，卷了根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老黄立刻闪到墙角，装作系鞋带。来人走到近前，抬头看了看老黄，咧嘴笑了。

“哟，老黄，准备通宵啊？”是老李，老赵的老搭档。

老黄也笑了，把烟递过去：“老李，刚出点事，烦心。你呢？”

老李接过烟，点上：“没啥大事。就是觉得不踏实，过来看看老赵这老狐狸在家不。”

两人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：“说真的，老黄。从去年开始，你觉不觉得邪门了？”

老黄眉头一挑：“邪门？怎么个邪门法？”

“就是……那些人啊，都一个个消失。有个叫小马的，前阵子还跟你喝酒，说回老家盖房子，后来就没了。查档案查不到，报案也不给立案，说没证据。”老李吐出一口烟圈，“这年头，人没影比死还难受。”

老黄手指掐灭烟屁股，火星子溅在地上，滋滋作响。他沉默了会儿，说：“可能有人不想让人找到他们吧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老李使劲点头，“还有那小张，失踪前神兮兮的，跟我说他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。我当笑话听了，现在……”

老黄没接话。他想起小张失踪前那双眼睛，想起王小狗蹲在废弃工厂角落时，那同样发直的目光。

“老黄，你老实说，你是不是也……”老李的声音更小了。

老黄转过头，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。他盯着老李的鼻子，一字一句说：“有些事，瞒不住人的。就像墙角的狗屎，闻着臭，看着脏，但总得有人去清理。”

老李愣住了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