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眼前一黑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屏幕猛地放大，直播间里乱成一锅粥。一群人你推我搡，主持人顶着个鸡窝头，手忙脚乱地对着镜头喊：“哎呀妈呀，怎么回事啊！我说大家伙儿等等啊，这急什么……” 对面探头的小伙子气喘吁吁，额头上全是汗：“王总！网上炸了！一千个‘老头乐’跳楼视频！”

老张嘴角抽了抽，这帮兔崽子，搞什么名堂。一千个视频？还跳楼？他手指点开那个视频，一帧帧看过去。视频里，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，戴着顶破草帽，手里拎着个崭新的“老头乐”电动车，在小区楼下演练。老头动作笨拙，摇摇晃晃，好不容易摆正姿势，结果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，人倒地了，电动车也翻了个跟头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这视频都拍多久了？他让助理调出后台数据，发现这视频发布才两天，点赞已经过百万。评论区里全是骂声：“这厂家也太没良心了！专门欺负老头！”“四十岁的也骑这个，骑一个说明年就摔死？”“垃圾产品，早该查封了！”

老张看着这些留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，一旦被煽动起来，真是能上房揭瓦。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小区里一个个骑着电动车的老头老太太。是啊，他们很多都是腿脚不便，就指望这“老头乐”出门溜达溜达。可厂家把广告拍得天花乱坠，谁想过实际用起来会出问题？

“这事儿，不能拖，”老张喃喃自语，“要么赶紧召回，要么做好公关。” 他转头看着电脑屏幕上直播间的乱状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：“光道歉没用，得让大家知道，我们不是故意要害人。”

接下来的两天，老张亲自坐镇直播间，对着镜头，一个劲儿道歉。他把“老头乐”的生产过程、质检标准、售后服务，都是实打实地展示出来。还请来了几个用户，让他们说说实际使用感受。有个老太太，腿脚不好，就靠这辆车买菜、看孙子，声泪俱下地说：“这车，就是我的腿，厂子给我道歉，我不稀罕，你们得给我弄好了！”

老太太的话，一锤子钉在所有人心坎上。直播间里，骂声渐渐少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提问：“厂子打算怎么赔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