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那小子，装神弄鬼什么呢？”旁边推着一辆破手推车的屠夫朝着洛里斯吼道，他刚用铜钩子勾起一块肥硕的五花肉，肥油顺着钩子滴下来，在满是污泥的地面上炸出几个小泡。

洛里斯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铁锹差点脱手。他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只露出一双小眼睛，飞快地扫了一眼屠夫手里的肉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连喊声都要被当成敌意，君士坦丁堡的市集，真是比战场还危险。

屠夫没再继续管他，转而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石头，那石头骨碌碌滚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巷。他骂骂咧咧地道：“狗日的石头，看着就绊人！”说完，推着车子，嘟囔着抱怨声挤进了人群中。

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墙角的阴影把地面分成一块块，在这块阴影里，洛里斯似乎看到了一线生机。他没有犹豫，手脚麻利地爬上了旁边一个破败的木箱，借着木箱挡住的部分光线，开始摆弄他带来的东西——几块锈迹斑斑的铁片，还有一把生锈的剪刀。

他的动作很轻，很小心，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周围偶尔有人经过，但大多都是低头赶路，似乎对这种 salvage 商贩已经司空见惯了。

洛里斯的心跳却始终很快。他并没有什么本钱，就靠着这些破铜烂铁，在码头附近混口饭吃。但就在昨天，他好像捡到了点好东西。那是在一个废弃的渔船甲板上，一个被遗忘的木箱里，他发现了一枚嵌着红宝石的徽章。这玩意儿要是卖了，至少能换一笔不小的收入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徽章用布包好，藏在怀里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找个安全的地方脱手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一阵骚动。洛里斯精神一紧，立刻缩进了木箱的阴影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一个穿着破旧铠甲的老兵跌跌撞撞地挤进了巷子，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羊皮卷，脸上写满了惊恐。“快走！都别停下！”老兵对着前方喊道，声音嘶哑，“西征军……西征军到了！”

洛里斯的心猛地一沉。西征军？这可是帝国的大患。他听说过西征军，那可是带着十字架的蛮族，战斗力极强，上次就差点攻破了君士坦丁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