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神弄鬼？”洛里斯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有些发白。屠夫是个粗人，眼神里的意思他太懂了。他赶紧举起手里的铁锹，遮在身前，干巴巴地笑了一下：“没……没啊，我这是在找宝贝儿呢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发颤，手抖得比筛糠还厉害。

那屠夫歪着头，上下打量着洛里斯。这人穿着一身打补丁的麻布衣裳，脸上全是泥土，就他手里这把比他还高的铁锹，显得格外突兀。屠夫啐了一口唾沫，在空中划了个圈，骂道：“少他娘的废话！我看你就是想骗吃骗喝！这破地底下除了污泥，能有啥宝贝？我看你就是个贼，想偷老子的东西！”说着，屠夫把铜钩子往洛里斯脚边一放，“喏，你自己捡！要是再敢在这儿晃悠，老子用这钩子给你剔骨拔毛！”

洛里斯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不敢了，不敢了！我这就走，我这就走……”他赶紧扛起铁锹，转身就想跑。底下刚挖出半块五彩斑斓的瓦片，被屠夫用脚一脚踩得稀碎，泥点子溅了他一身。

他穿过熙熙攘攘的杂货市场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这拜占庭城，比他以前待的那个破村子还乱。到处都是泥泞，到处都是叫骂声，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迹象。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，刚落地就差点被强人给宰了。

回到他那间漏雨的破屋子里，洛里斯瘫坐在地上，半晌才缓过劲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剩下的最后几个铜板还在，那是他早上卖掉唯一一件还算完好的衣服换来的。现在，他连晚饭都吃不上了。

“不行……”洛里斯咬了咬牙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。他抄起那把铁锹，在屋子里比划了几下。这玩意儿虽然看着笨重，但入手还算坚固。晚上，他决定再去挖一次。

夜幕降临，拜占庭城彻底 buzz 起来。各色人等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穿梭，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绝望的味道。洛里斯趁着没人注意，悄悄溜出了屋子，再次来到屠夫那个摊子附近。

他蹲在暗处，借着月光仔细观察。果然，屠夫的摊子旁边，有一片相对空旷的土地，看起来像是个垃圾场。他小心翼翼地地用铁锹刨开垃圾，心里祈祷着别再遇到刚才那个屠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