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你这件衬衫又皱了。”老板的声音像根针一样扎进林凡耳朵里。

他头也不抬，右手捏着钢笔在合同上签字，左手在桌面上烦躁地转着笔帽。格子间的日光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他脸上汗珠子都那么明显。

“知道了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签完字把合同递过去。老板拿起合同扫了两眼，嘴角抬了抬，没说什么，签了字递给他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四次被老板说“着装不得体”了。林凡心里骂了句娘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三百块钱买来的白衬衫。他穿着最便宜的皮鞋，袖口还磨出了毛边，哪里是“不得体”，简直是“破破烂烂”。

他刚毕业，专业是那种没人要的冷门，进这家公司的时候还是人事老大看在老乡的面子上，勉强要了他。工资两千五，没提成，每天累得像狗，还总得看老板脸色。

“林凡，这个项目你负责。”老板扔过来一个文件袋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在地上，“明天就要交方案。”

林凡手一抖，文件袋差点掉地上。他接过来，掂了掂， heavier than he thought. 公司今年接的单子不多，这个项目要是黄了，他这个刚来没多久的小菜鸟就得卷铺盖走人。

他关上电脑，从抽屉里摸出那包烟，拆开，抖出一根递到嘴边，点上。烟头在灯下明明灭灭，他盯着烟雾打转的样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这破公司，谁爱去谁去，老子不伺候了！”他心里骂着，却还是坐回电脑前，打开项目资料，开始啃。

夜深了，办公室就他一个人还没走。他啃着笔头，把资料翻来覆去地看。困意上来了，他掐灭烟头，灌了杯凉水，继续看。

第二天早上八点，林凡 把方案交上去。老板拿着方案来回翻了三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行吧，”老板把方案放在桌上，“明天早上十点，会议室汇报。”

林凡擦了擦手心汗，点点头。他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， harder tasks are coming. 但他不能怂，他没钱买房，没钱养家，他没得选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凡累得像条狗。每天都加班到深夜，有时候甚至通宵。他瘦了，黑了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深紫色的眼圈，但手里的活儿却越干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