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什么催，催你个头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把键盘一拍，站起来在屋子里踱了两步。爹还在那儿扯着嗓子打电话，妈在厨房洗碗，水声哗哗的，吵得人心烦。我抄起旁边的啤酒，拧开拉环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嘶溜一声，辣意直冲喉咙。

这破夏天，热得跟蒸笼似的。窗外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喊，吵得我心烦意乱。我晃晃脑袋，想把这烦人的声音甩出去。爹估计是催聘礼，妈估计又是念叨我学习。我们家那点事儿，天天就绕着钱和成绩转。

我靠在沙发上，喝了半瓶啤酒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电视开着，播放着无聊的广告，我 BaseModel 也没看进去。心里烦得紧，就想出去透透气。我推开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只蚊子在路灯下飞舞。

我漫无目的地走着，想着是不是该去小卖部买包烟。我今年十五，烟抽得不多，就偶尔解解烦。走到隔壁楼底下的时候，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隔壁班的林涛。

林涛是个瘦高的男生，成绩不好，也不爱说话，在班上挺孤零零的。他现在正蹲在楼道里，背对着 me，不知道在干嘛。

“林涛，忙什么呢？”我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他吓了一跳，回过头来，看见是我，又把头扭了过去。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“挺晚的了，回家吧。”我说。

他没说话，估计是想抽烟。我看着他瘦弱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他小时候，总是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坐在教室后面，手里拿着woods，安静地画画。那时候的他，倒是挺可爱的。

“吸烟不好，对身体不好。”我说，“回家吧。”

他终于抬起了头，眼睛里有种我读不懂的情绪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吸烟？”

“我看见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少抽点，对身体不好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站起身来，跟着我往家走。一路上，我们都沉默不语。走到我家门口的时候，他突然停了下来。

“明天……明天我们一起去游泳吧？”他小声说。

“游泳？”我有些意外，“你不是怕水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怕。”他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，“我有……我有钱。”

“钱？”我愣住了，“去游泳干嘛要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