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突兀的三声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开，震得王磊耳膜嗡嗡作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发白。

这楼道是他家独门独户的两居室，平时除了送外卖的电动车会在这停一下，几乎没外人进来。现在这雷鸣般的敲门声，不像是外卖小哥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这是躲债躲错了门？还是哪个不开眼的债主找上门来了？前两天不是刚还完一部分嘛，怎么又来了？那小子不是说他两天后还清的？

王磊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走廊尽头，那里拉着厚重的窗帘，外面华灯初上，根本看不清什么。他估摸着外面站着一个穿着横条格子衬衫的壮汉，一手揣兜，一手握着根黑黢黢的铁棍，正侧脸看他家门上那模糊的三八线。

他越想越觉得像，那声“咚咚咚”没敲完就停顿了一秒，像是憋着劲儿，下一秒就要用那铁棍跟三八线来了个亲密接触。

王磊心里一惊，手心冒汗，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他现在哪还有什么力气跟人干架？前两天还债时，把能借的都借了，身上就剩了三百块钱。这要是真来了个黑社会，他连哭都来不及。
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学着电影里演的那样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怂。可他一照镜子，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的中年男人，一看就怂得一批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清了清嗓子，嗓子眼儿跟砂纸磨过似的干涩。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洪亮，可还是透着一股子抖。 “开门！”门外传来一个低沉充满压迫感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市井口音。“老子管你谁啊？给你三分钟，不开门就砸了！”

王磊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他现在好了，躲债没躲对，把债主引来了，还把黑社会给引来了。这下惨了，别说三百块钱了，连他那台二手手机都得被砸了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外面那黑影似乎没那么急了。王磊偷偷竖起耳朵听，外面那低沉的声音估摸着在骂骂咧咧。他估计是识趣了，知道他现在光脚的怕穿鞋的，就先走了。

王磊长舒了一口气，手心都是汗，后背也湿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