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一凡正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用一根烂树枝在地上划拉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他爹早逝，娘又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，没几个钱，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就带着点同情，偶尔还有点幸灾乐祸。

“一二三……”李一凡划拉着，也不知道在画啥，就是乐此不疲。

旁边几个半大小子围着他看热闹，其中一个叫王小胖的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树枝，“喂！傻柱，你这画啥呢？画个猪头我都天灵盖给你。”

李一凡猛地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“你猜！”

王小胖嘿嘿一笑，“肯定是你娘，看你娘那天笑得跟朵花似的，肯定是你给她洗衣裳洗得。”

“滚！”李一凡低吼一声，把树枝抢回来，“我是给王员外家画门神呢！”

王小胖一愣，“王员外？哪有这回事？王员外家大门都三年没刷漆了，你小子就瞎编！”

李一凡挺起小胸脯，“我画的神英气，保证王员外家宅院不招邪祟，招了我就一个耳光一个耳光地打！”

“吹牛！”王小胖嗤之以鼻，“就你？干啥不是三分钟热度？”

李一凡脸一红，也不恼，只是把树枝往地上一插，自顾自地又开始画起来。

其实李一凡不是真的傻，就是小时候吃了点亏，得了场怪病，身子骨弱，人也不机灵，村里人都叫他傻小子。但这怪病倒是让他觉醒了绝世神通——旺家宅，镇邪祟。旺家宅就是他走到哪儿，哪儿就没什么破事，镇邪祟更是玄乎，有几次村里闹鬼，别人吓得躲 bed ，就他走过去，对着鬼影哼了声，那鬼影子就炸了。

可李一凡自己也懵，他娘给他请了无数个神婆巫师，都没啥用，就他这傻样子活到了二十岁。他娘心里憋屈，又闻听城里有个人花钱雇人住家宅，说是为了镇压邪祟，结果那被雇的人把人家宅子弄得鸡飞狗跳，最后被赶了出来。

李一凡娘一琢磨，这不是跟自己儿子有一拼吗？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，硬是把他塞进了火车，往城里送了。

火车上，李一凡靠着车窗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娘啥也没告诉他，就塞了个小包袱给他，里面有几块干硬的饼子，还有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：“凡儿，娘对不住你，城里大，混不下去就回来，别管别人咋看你，你是娘的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