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揉了揉太阳穴，这阵子拍哭戏拍得他眼皮都快抽筋了，怎么一闭眼就换地方了？这木屋看着挺简陋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，顶上点着两支油灯，昏黄的光晃得人有点迷糊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坐起身，打量着四周。地面铺着些干草，墙角堆着几件破烂的戏服，角落里有个木架，上面放着一本翻旧了的账本，旁边还趴着个能睡醒的小屁孩。

“小石头，你醒醒！”秦川拍了拍身边那张小木床。

“唔……”脑袋动了动，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屁孩翻了个身，揉着眼睛坐起来，“班主，您醒了。”

小石头穿得挺破旧，但洗得挺干净，脸上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
“班主？”秦川愣了下，他记得这名字是以前 будни 时偶尔听人提过的，好像是个鬼戏班子班主的乳名？这世界还有这种玩意儿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剧组准备第二天拍一场武戏，怎么就跳到这个鬼地方来了？

“小石头，咱们这是在哪儿啊？”秦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。

小石头看了看四周，又瞅了瞅秦川，挠了挠头：“班主，这是咱们班子的留守棚子，您昨晚回去得晚，住这儿了。”

“咱们班子？”秦川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还记得自己好像是在某个资料里看到过，说有种专门在阴间唱戏的班子，说是能给孤魂野鬼解闷，也能讨些好处？难道自己……？

“小石头，你们这班子是干什么的？”秦川压低声音问道。

小石头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道：“班主，我们……我们是唱鬼戏的。每到月圆之夜，就上街演《闹地府》《收魂魄》，给那些孤魂野鬼解闷儿。”

秦川倒吸一口凉气，唱鬼戏？这他知道！以前在剧组，偶尔能听到老有编剧瞎琢磨，说这些剧本怎么老跟那些志怪小说似的，阴森森的。原来还真有这玩意儿！

“也就是说，咱们这是在阴间？”秦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。

小石头点了点头，小声道：“班主，这里啊， 就是阴间。”

秦川这才明白过来，难怪这里的空气这么阴冷，人也这么……阴森森的。他赶紧打量了一下小石头，发现这小子虽然穿着破烂，但气色倒挺不错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阴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