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凡，你这破屋里还能找出个啥？”李翠花瞪着眼睛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那堆还没收拾的旧书页上。她腰上松垮垮的裤腰系得那叫一个随意，劣质碎花衬衫皱巴巴的，活像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

陈凡正盘腿坐在小木桌上，手捧着一本泛黄的《黄帝内经》，手指头在书页上划拉着。闻言，他嘴角扯了扯，抬手往旁边那个巴掌大的铜盆里一套，沉声道：“老姐，您想找啥？金银财宝没有，但寻常的草药 crude drug 应该能凑齐一小把。”

李翠花哼了一声，把某个被丢在地上半截的凉席踢得翻了个面，“别贫了！昨儿街坊王婶子又喊头疼，今儿赵家老头子腿脚不利索又犯了，你小子就在这儿看书写字，也不帮衬着点？”

陈凡合上书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裳上根本不存在的灰，“那得看病根深浅。王婶子要是吃了啥不干净的东西，我这‘望闻问切’或许管用。赵老头子那老寒腿，怕是得动点真格。”

“你小子还敢动真格？”李翠花眼睛瞪得溜圆，随口挥了挥手，“就你那手艺？前阵子给自家闺女接骨头，差点让她废了！”

这话可戳到陈凡软肋了。当初他娶自家小妹李晓晓那会儿，街坊邻居可没一个看得顺眼的。倒提着行李箱进门那天，那眼神里的嘲讽和怜悯，比刀子还扎心。“废物赘婿”、“瞎子绣花”的梗，愣是跟了他小半年。

陈凡没辩解，只是嘴角压了压，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个大木箱，哗啦拉开。“人穷志不穷。”他哼了声，随手掏出把青翠欲滴的草药，十指翻飞间便将其掰成几段，“老姐，王婶子头疼，试试这‘二陈汤’，不过得加一味‘薄荷’。”

李翠花凑近了些，眯着眼瞧了瞧那几段绿油油的草末子，啧啧两声，“就这些？行吧，总比让你那‘望闻问切’强。赵老头子那儿……”

还没等她说完，陈凡已经转身走向门口。“我去看看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李翠花撇撇嘴，嘟囔了句啥陈凡没听见，翻了个身继续睡大觉。

陈家这院儿确实小，三间土坯房，墙皮剥落得厉害。陈凡这赘婿的名声，就是从这儿传出去的。自从他进门那会儿起，就没断过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