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走廊站了会儿，眉头一直皱着。那小男孩咋咋呼呼的，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蛮牛，拳头砸着病床板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护士进去了，跟小家伙说着好话，可小石头压根不听，喉咙里闷闷的，像是有火气憋着。

他媳妇在病房外边的长椅上坐着，怀里抱着个闺女，不时的能听见她抽鼻子的声音。闺女醒了，咿咿呀呀地伸手拉她，她侧头亲了一下，声音发颤：“宝宝乖，妈妈在这儿呢。”

王磊拍了拍长椅边缘，坐了下来。媳妇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眼睛红红的。闺女咂咂嘴，小手又往她嘴里送。王磊把闺女抱过来，轻轻摇晃着，小家伙昏昏欲睡，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哼着调儿。

“又闹了？”他媳妇揉着眼睛站起身，“这小子手术前就爱发脾气，怎么做了手术就好了呢？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把闺女往怀里搂了搂：“谁知道呢。可能是疼的，也可能是怕的。反正医生说了，脑瘫这事儿，手术只是第一步，后面的康复才是大头。我们得做好持久战的准备。”

他媳妇点了点头，又叹了口气：“是啊……每天做康复，做作业，做理疗……我感觉我都快崩溃了。有时候看着小石头那小脸，绷得紧紧的，我就觉得心疼……”

王磊把头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小石头生前的样子。那时候他刚出生，医生就告知了脑瘫的消息。整个人像被雷劈了，魂儿都没了。后来抱着希望，到处求医，终于盼来了这个手术的机会。

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，关了又开，每一次开合都像一个重要的节拍。王磊的心跟着拔凉拔凉的。终于，护士推着小石头出来了，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。

“怎么样了？医生怎么说？”王磊几个箭步冲了过去。

护士看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：“手术很顺利，但是恢复期会很漫长。孩子醒着，可能情绪会有些不稳定。”

王磊媳妇扑过来，抓住护士的手，声音都有点抖：“能彻底好吗？医生怎么说？”

护士把她们拉回来，轻声说道：“别急，医生会安排后续的康复计划的。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平稳度过恢复期。”

小石头躺在病床上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呼吸急促，眉头皱成了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