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刚缩回去，老道士蒲扇就拍地上了，声音大得能震掉树梢的蝉。树下的穿粗布麻衣小伙子——林默，抬头看了眼那道士，没说话，继续系鞋带。鞋带系完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这才开口：“不是老刁民，是找上来的。”

老道士“嘿”了一声，手里的蒲扇又摇起来，扇着自个儿的脸。“哦？找上来的？哪个犄角旮旯的？成天跟青城山对着干是吧？”他眯着眼打量林默，眼神像蒲扇一样，呼啦一下扇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默没躲，脸上也没表情，就那么站着，看似瘦弱，却稳得像块石头。“找您。”他说，声音不高，却让老道士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。

老道士愣了愣，随即哈哈笑起来：“找我？你一个穿得跟乞丐似的小子，找我啥事？拿钱没拿够，还想 Ở 骑我啊？”他说话粗俗，但林默不反驳，就这么等着。

老道士笑够了，伸手朝着林默头上的发梢抓去。林默没动，等着。蒲扇“啪”一下打在自己膝盖上，发出闷响。“小子，给脸不要脸是吧？想当年我……”老道士越说越激动，越激动越往林默跟前凑。

林默突然动了。不是跑，就是一闪身，避开老道士的手，同时指了指旁边一块青石板：“老人家，您是看上那块板子了？”

老道士一愣，顺着林默手指的方向看去。那块青石板半人多高，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，仔细看，还能发现上面刻着一丝丝几乎看不见的符文。

“你……”老道士气笑了，“你小子会邪门左道！”

“邪门左道？”林默耸耸肩，“我就是想问问，这块板子从哪来的？”

老道士脸色一变，蒲扇“呼”地一下拍在林默面前的地上。“妈的！敢打探青城山的事？找死！”他真火了，周身泛起淡淡的土黄色气，蒲扇也变得沉甸甸的。

林默眼神一沉，手心出汗，但他没跑。他知道，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慌。青城山的事情，果然不是他一个外来的能碰的。

“老人家，您息怒。”林默缓声道，“我就是想问问，这山上的规矩，到底有多严。”

老道士喘着粗气，盯着林默看了几秒，突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。“我操！我是老糊涂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