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深着呢，小子。”老道士蒲扇晃了晃，唾沫星子又差点砸林默鼻尖，“我可是亲眼见过那里的妖魔鬼怪，比画里的还吓人。”

林默没理他，眼神直勾勾盯着巫国方向。那老怪物盘踞了几百年，能不深吗？不过……凭他这点微末道行，真去了怕不是送菜。

“嫌水深？”蒲扇突然笑了，“我这儿有张船票。”

林默猛地抬头。蒲扇袖中甩出一块黑铁，泛着冷光。

“青城至巫国，一日三趟，不卖，送你。”老道士嘿嘿直乐，“嫌慢？那算了，反正你这身臭皮囊迟早喂了山里的狐狸精。”

林默伸手想接，手刚碰到铁块，那东西突然爆开，漫天黑雾中滚出一个羊皮卷。

“看清楚了，小子。”蒲扇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这卷子能破八荒迷障，可惜……只能用一次。”

林默展开卷子，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道符咒，旁边批注：巫国入口，渡河有灵，一符入水，自会引渡。

“入境之后呢？”林默皱眉。

“你管我？”蒲扇翻了个白眼，“我送你过河，至于以后怎么死，怎么活，别指望我。”说着又变出块黑铁塞他手里，“路上缺钱不？这铁块值五百金，到了自个儿花。”

林默接过，没多言。这老怪物比他想象的更阴，送上门的好事没一个好东西。

巫国边境果然如蒲扇所说，黑雾弥漫，河面宽阔得不见对岸。林默捏住符咒，喝道：“水来！”

符纸猛地着火，烧得他手疼。卷入河中的瞬间，他感觉整个身体都在下沉，耳边响起无数哭喊，像无数人在救命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突然撞上一堵黑墙，浑身湿透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“哟，活人嘛。”一道沙哑声音响起。

林默抬头，撞进一张干瘪枯瘦的脸。那老头穿着破道袍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睛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铁块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刚想发作，老头突然捂住胸口，“咳咳……我饿了，小子，借你点东西吃。”

林默一愣。这老怪物竟会讨饭？看着他那副随时要断气样子，他鬼使神差摸出干粮，掰了半块塞过去。

老头眼睛一亮，狼吞虎咽嚼着，含糊道：“好东西，你从哪儿学的？”

“青城山。”林默敷衍。

“啧啧……青城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