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箫子赫发来的消息。叶歆婷盯着那串字看了好久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像是要戳穿那冰冷的玻璃。

“复合吧。”

两个字，简洁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叶歆婷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感觉胸口都闷得慌。她不是讨厌箫子赫，也不是真的想就这么不理他。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，那点倔脾气上头，谁也没法先低头。

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点开聊天记录，划到昨天晚上的最后一条。自己发的：“分手吧，箫子赫。”后面还补了一句，“我累了。”

她把那段字划掉，又重新打字，打了删，删了打，最后只剩下两个字：“累。”

她觉得这样挺好，至少表明自己不是闹着玩。发出去，手机“啪”地一声震动了一下，她赶紧翻身看着床头的闹钟，凌晨一点。估计箫子赫也还没睡。

叶歆婷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他们以前最爱的人称，不是叫老公，也不是叫男朋友，是叫“那个倔驴”。

她以前就经常这么叫他，因为他真的特别犟。谁让他还这么会哄人呢？吵架的时候他死不认错，可每次一低声下气哄她，她就心软得不行。

现在也一样，明明是他先提的分手，可是他先发消息。叶歆婷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闷闷地笑了一声。这人，就是有这个本事，让她又气又没办法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她拉出来看，是箫子赫回的消息：“早安。你睡了没？”

叶歆婷没回。她鬼使神差地坐起来，拿起手机点开相册。找到他们之前的合照，那些抓拍，那些对着镜头傻笑的照片。她一张张翻着，手指轻轻划过屏幕。照片里的他，眼睛亮亮的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
她忽然特别想看到他现在的脸。是不是还会像以前那样，在她闹脾气的时候，慢悠悠地抬头看她，然后轻轻笑一声，说，“小笨蛋。”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位置的分享。叶歆婷眼睛一亮，点开，发现是他家小区的地址。她愣了一下，这人是跟谁逛街呢？跟踪她？

没过几分钟，她的门铃响了。她一下子坐直了，心跳得飞快。打开门，果然是箫子赫。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看到她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