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小小，你这事儿办得，简直烂泥扶不上墙！”柜台后面，王丽霞把一份文件拍在苏小小面前，声音叉着嗓子。

苏小小咬着笔帽，头都没抬：“王姐啊，催什么催，我这不是找到路子了嘛。那个地方的回扣，我磨了半天才拿下来。”

“回扣？”王丽霞的嗓门更大了，震得旁边的打印机嗡嗡直响，“小小！咱们是正经人！这种事儿，让你怎么跟人开口？”

苏小小终于抬眼，从高高的货架后面往外看。“王姐，我这不是从公司角度考虑嘛。那单子要是黄了，咱们这月奖金……”

“奖金奖金，就知道奖金！”王丽霞气得直拍桌子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万一让人抓住了把柄？轻则丢饭碗，重了惹上黑锅！你是个聪明人，别为了点蝇头小利，把自个儿搭进去！”

苏小小摸摸被橡皮擦得发白的脸。“我考虑过了，王姐。再说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我这儿不松口，人家就去找别人……”

“就你靠谱！”王丽霞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，力道大得让苏小小差点趔趄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本事。不过啊，这事儿你得悠着点，别把自个儿陷进去了。有事儿随时跟姐说，姐帮你撑腰！”

苏小小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：“王姐，谢了！这周末老地方，我请你吃饭！”

“得得得，就你嘴甜。”王丽霞摆摆手，继续埋头看文件。

苏小小收拾好东西，转身准备走。一抬眼，正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堵在门口。男人很高，身形挺拔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他似乎没看见苏小小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

苏小小皱皱眉，绕开他。男人却抬眼了。那双眼睛藏在墨镜后面，看不清颜色，但似乎锐利得能杀人。

苏小小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走得更快了些。这人看着就不好惹。

男人似乎也没要拦她的意思，又低头看手机。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开，里面人很多，苏小小灰溜溜地钻了进去。

男人站在电梯另外一边，电梯门一关，他忽然抬起手，按了三下那个谁按了都未必按到的楼层——八楼。

苏小小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八楼，那是总裁的办公室！

她忙不迭地按自己的楼层，电梯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