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霞一听“回扣”俩字，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，文件“啪”地掉回桌上，她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指着重敲了敲苏小小的桌子：“回扣？小小！你跟我说说，你到底跟哪儿搞来这么个事！”她说话声音都变了调，明显是吓了一跳。

苏小小慢悠悠地抬起头，嘴角还沾着点笔油，她明明看到王丽霞刚才眼睛里闪过一抹“我就说吧”的笑意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装可怜：“王姐，这事儿你可别往外说啊。这是人家给我指的路子，就一次，我保证。”她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眼神飘忽，不敢跟王丽霞对视。

王丽霞皱着眉头，眼睛在苏小小那张写满故事的小脸上来回扫射。这丫头，平时看着挺机灵，怎么摊上这种事就蔫儿了，还敢瞒着她？她跟苏小小可是发小，知根知底。可转念一想，苏小小那性子，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，既然她敢说出来了，估计是已经搞定了，硬逼着问，万一真把事情捅出去，她这个主管也脱不了干系。

“小小，跟姐说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王丽霞放下心，语气缓和了些，但眼神里的警惕没撤。

苏小小见状，心里踏实了点，但还是有点扭捏：“就是……前段时间那个大客户，老李，对吧？他说有个项目缺批文，让我帮忙问问。我心里正发愁呢，毕竟这种事我哪儿懂啊，要不是阮芳……”她话说到一半，突然打住。

王丽霞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立马就猜到了：“……是不是阮芳你表哥？”

苏小小点点头，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感激，随即又掩饰过去：“嗯，就是他。本来我以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，白费功夫呢，结果阮芳他表哥说……说现在行情，走正当路子比咱们想的还难，让我试试另一种方法。”

“另一种方法？”王丽霞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小小，你听说了没，现在反腐抓得紧，咱们这行，但凡跟客户有点不对付，都得完犊子。你跟那个老李……”

“王姐，你别吓我！”苏小小打断她，语气急促起来，“阮芳他表哥说，是那个项目本身就有点猫腻，老李那边也愿意给‘照顾’，就是需要一点点‘润滑剂’，意思你懂的。我磨了半天，人家才松口，说项目要搞成，我这边能有提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