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头扯着嗓子吼了两声，周围静得像坟地。小明缩了缩脖子，搓着手里的冰碴子。这破地方真是冻死个人，比老家冻毙老鼠还夸张。

“我说老赵，你这动静大点儿行不行？小心把那玩意儿给惊着了。”小明含糊不清地说。他指的是那堆半埋在土里的金属玩意儿，大小跟个小冰疙瘩似的，上面还挂着几片冰霜。

老赵头啐口唾沫，朝旁边吐了泡痰。“放你娘的屁！老子是怕惊着那帮犊子！”

小明听得一愣，跟着老赵头看过去。巷子口，几个穿着破麻袋、眼神儿贼溜溜的家伙正围着那堆金属垃圾。为首的是个独眼龙，另一只眼里闪着绿光，像条毒蛇似的扫来扫去。旁边几个就穿着更破，估摸着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，手里攥着半截钢筋，龇牙咧嘴地围着那金属玩意儿转。

“我说老赵，这是干啥呢？那玩意儿不就是个破铁疙瘩嘛。”小明咽了口唾沫。他胆子小得很，这种不明不白的事儿，他可不敢掺和。

老赵头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背着手，站在巷口，像根钉子似的钉在那里。小明看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赵头平时看着乐呵呵的，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？

“老赵，要不……咱们还是走？”小明缩了缩脖子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走？”老赵头突然提高了嗓子，指着那群围着金属垃圾的家伙，“老子跟你说，这玩意儿，是老子的！他们要是敢抢，就是跟老子过不去！”

说着，老赵头抄起了旁边一根半截砖头，几步就冲了过去。小明吓了一跳，赶紧跟着往后缩。

那独眼龙见老赵头冲过来，眯着眼睛，咧开嘴笑了。他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手里的钢筋也握紧了。

“哟嚯，就想抢老子的东西？行啊，看你们几个能耐多大！”

老赵头也不废话，抡起砖头就砸了过去。独眼龙赶紧往旁边一躲，砖头砸在地上，火星子四溅。

“妈的，来得好！”旁边几个穿着破麻袋的家伙也围了上来，七手八脚地朝老赵头招呼过去。小明吓得躲在一旁，看着眼前这热闹劲儿，心里直叫苦。

就在这时，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怪笑声。那笑声诡里诡气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小明浑身一哆嗦，这才注意到，巷子另一头也站着几个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