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窝窝头往地上一扔，脚尖随意踢了踢，碎屑四溅。干渴感让他们眼眶子发热，他扯了扯破烂的麻衣衣襟，这是早上出门时顺手从水囊里捞出来的，用石头碾了碾，勉强能挡点风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没头没脑的。摸了摸怀里，那块早上啃剩的硬邦邦的麦皮还在，大概是啃得太快，硌着牙了。林凡叹了口气，蹲下身子，捡起那块剩下的麦皮看了又看，像块块玉佩似的。

“嘿！”旁边传来一声吆喝，是个驼背老头，手里拿着根细 Bamboo 杠子，正拨拉着地上几只破瓦罐。老头没看见林凡，自顾自哼哼唧唧：“百年难遇的好年头，就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捡点渣渣……”

林凡没理会他，眼神飘向远处。那是一片不算茂密的山林，树木稀稀拉拉，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林凡的喉咙不争气地冒了火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劲。

“妈的，不能这么下去了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再啃三天，肚子都得裂开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山林走去。脚下踩着干枯的茅草，沙沙作响。林凡没急着跑，一步一步走得稳，像是在丈量什么。他记得，小时候听老人们说过，这山林深处，有股泉眼，水清甜得很。

“哼，老东西骗鬼呢。”林凡心里嘀咕，但脚步没停。他记得那地方大概在山坳右边，有个歪脖子老槐树，树下有个青石板裂缝，水就从那儿渗出来。

接近山林深处时，林凡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尘土的味道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。他皱了皱鼻子，眼睛突然瞪大。

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，几只野鸡正慌不择路地飞窜。其中一只，翅膀上似乎挂着片血迹。

林凡心里一动，抄起地上的枯枝，悄悄摸了过去。野鸡警惕性很高，扑棱着翅膀就飞远了。林凡没追，只是盯着那片灌木看了几眼。那血迹……不像是打斗留下的，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的。

“管他娘的。”林凡把心思扔到脑后，转身继续往山坳走。他没注意到，一只通体漆黑的老鼠，正从树根底下，亮着绿油油的小眼睛，盯着他的背影。

山坳到了，歪脖子老槐树果然在，但比传说中矮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