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骂完那句没头没脑的脏话，喉咙发干得像是要裂开。他盯着那只滚到远处的窝窝头碎屑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这年头，饿死一个凡人跟踢死只耗子似的，他倒要看看，这窝窝头丢出去是嫌它碍眼，还是嫌它不够分。

“妈的，”他自个儿嘀咕着，蹲下身子，手指在沙地上划拉着，像是在画地图。刚破灭那会儿，天塌地陷，他连滚带爬逃出来，身上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抢得干干净净。现在身上揣着的，就这身勉强能挡风沙的破麻衣，还有半袋碾碎的窝窝头。水囊早就见阎王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。林凡白了自己一眼，干笑两声，搅拌均匀了。沙子跟米糠搅和在一起，嚼起来嘎吱嘎吱响，但他嚼得格外卖力，每一口都咂咂嘴，仿佛在品尝山珍海味。

正琢磨着是先填肚子还是先找水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耳朵一竖，心头猛地一紧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那里挂着的不是刀，而是一根磨得锃亮的狼牙棒，是他从一头死掉的野兽身上扒下来的。

沙尘暴来的快，去的也快。刚才还是风和日丽，转眼就见遮天蔽日的黄沙狂卷。那声音却没停，反而更响了。林凡瞳孔一缩，抓起狼牙棒，几个纵跃就躲到一块巨石后面。

沙尘中，几个黑影影影绰绰朝他摸过来。那都是人，但都穿着破破烂烂的皮甲，脸上蒙着黑布，手里拎着砍刀，看样子是流寇。林凡心里冷笑一声，管他娘的，抢吧，反正他也不怕。

“站住！那边那个小子！”带头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把吃的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”

林凡没动，也没说话。流寇们骂骂咧咧地围上来，刀锋在沙地上划出噼啪的轻响。林凡盯着他们，心里盘算着。他要是现在交出去，别说窝窝头了，连命都可能交代在这儿。硬碰硬？他跟他们一样也是凡人，打不过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草丛里有什么东西。不是野草，像是什么皮毛的东西，还发出轻微的动静。他眼睛一亮，心中一动。

一个流寇离他最近，粗鲁地伸手就要抢他的窝窝头。林凡侧身躲过，同时手中狼牙棒带着风声砸向那人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