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揣着手站在唱片公司楼下，晚风吹得他脸皮发烫。刚才人事小哥把他往外推的时候，那眼神，啧，跟看条死狗似的。“赵总，这人……不太合适。”人事小哥埋头刷稿纸，头都不抬，那架势，活像李浩是个来收破烂的。

这事儿搁谁身上不憋屈？李浩自个儿琢磨着，这年头混口饭吃真难。兜里揣着人家给的试听费，说实话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不过他倒是不死心，转身往附近一条街溜达，寻思着碰碰运气。

就在他拐进一条背街，人声一下子稀疏了，路灯昏黄得像没电似的。冷风一刮，李浩打了个哆嗦，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突然听见里面有动静。

“……你听我说，这首歌绝对火！我这可是为你着想啊！”

“滚蛋！你那是为你自己着想吧？我的厂牌养你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，听着像是急了。

李浩好奇心起，蹑手蹑脚摸过去窗户底下，往里一瞅。嚯，里面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穿着件皱巴巴的夹克，一看就是没落歌手的范儿。旁边站着个年轻小子，长得挺冲，正跟老头掰扯着什么。

“老哥，我这歌是心血！你懂不懂市场啊？”小子急得直跳脚。

老头抽着烟，眼皮都懒得抬：“不懂。你给我听！”说着，把手机往小子脸前一丢，“你自己听听，唱得跟哭坟似的，狗屁不通！”

小子尴尬地放下手机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：“你……你懂个屁！这是艺术！”

“艺术能当饭吃？能让你住上这套破房子？”老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子脸上了。

李浩瞅着这架势，心里有点冒意思。这老头咋这么冲啊？再仔细一听，他好像在骂人……这主角光环是不是来得太早了点？他悄悄竖起耳朵，也听听这小子到底写了啥。

“妈的……这破歌词，狗屁不通！”老头猛地把烟掐了，猛地站起身，“你小子要是敢给我往外面发，我第一个不饶你！”

小子也火了：“你敢威胁我？老废物！”

两人眼瞅着就要干起来，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脖子，拔腿就跑。这要是被抓进去当人质，那不是更惨了？他一路狂奔，跑出老远后，才敢停下喘气。

这事儿他记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