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李慕白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下的步子。他这“逃亡”也不是漫无目的，din tingdin ting的铃声从一个破旧的钱袋里传来，让他不敢走得太快。

“小二，那个……算了。”饭馆门口，他拦住一个跑堂的，刚想开口，闻到那股子油腻味儿，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。

他摸出半个铜板，钱袋里的din tingdin ting停了。那跑堂的斜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“穷酸样，吃不上饭别晃荡。”

李慕白没作声，转身进了饭馆。里面人不多，角落里有个独坐的汉子，正对着一大碗面发呆。桌子底下，一条通体发黑的小狗不安分地晃着尾巴。

“坐吧。”李慕白拉开对面的凳子。

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。李慕白也不介意，自顾自点了一碗素面。跑堂的小二走过来，在他对面站定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“你管我吃什么？”李慕白问道。

“你付钱就行。”小二回答得干脆。

李慕白挑了挑眉，掏出那个半个铜板的硬通货。“就这？”

小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就这，你还有得挑？”

李慕白没再说话，默默看着小二转身。当小二回到灶台前，汉子突然开口了：“这小子，看着眼生。”

李慕白夹了一根青菜，“他可能是逃难的。”

“逃难的？”汉子来了兴趣，“怎么个逃法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李慕白扒拉着面条，“我问他，他说要赶去西边，具体什么事儿，谁也说不清。”

汉子沉默了，搅了搅面前那碗黑乎乎的东西。突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凑近了些：“小子，你说，这江湖上，最邪门的他妈是啥？”

李慕白一愣，“您想问这？”

“嘘！”汉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，“别让那小子听见。这事儿，知道的人不多。”

“您是哪个门派的？”

“秘术门。”汉子指了指门框上挂着的那个破烂羊皮，“别看我们现在这样，当年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灶台后的跑堂小二突然尖叫一声，往后猛地一缩。手里的铜板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din tingdin ting的声响瞬间炸开。

“你小子，玩我呢？”小二指着李慕白，脸都吓白了。

李慕白一脸无辜，“我没动你的铜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