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“呃”了一声，枯瘦的手指敲了敲端木昀的脑袋。

“昀儿，你对那块蜜糖酥……是不是动心思了？”老王头的声音干得像撒了一地沙子，尾调往上飘，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防备。

端木昀腮帮子鼓囊囊的，含糊不清：“我吃饱了嘛……这玩意儿太硬，硌牙。”她说着吧嗒嘴，眼睛瞟向窗外。天色暗沉得像泼了墨，偶尔有流浪的变异老鼠惊慌地窜过，吱吱叫唤，提醒这世界还不太平。

“吃饱了？”老王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枪锅在院子里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几颗，滋啦一声。“那还有半块，够你应付三天。”

端木昀不说话，默默把那半块蜜糖酥塞回盘子里，像藏个宝贝。老王头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。嘴上说着不要，身体却很诚实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你今天摸了那块蜜糖酥，门后的晶石又亮了一瞬。”

老王头指的是他们窝点后面的那块奇怪晶石。拳头大小，乳白色，不时有微光闪烁，像呼吸似的。端木昀听着发毛，皱着鼻子：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还会发光？”

“别管它。”老王头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赶紧转移话题，“你今天遇上那对狗男女没？”

“哪对？”端木昀懵逼。

“就是那个穿花衬衫，下巴留着人而头发是假的，还有那个梳着高耸堕落头，脑门子烫伤留疤的。”老王头咬牙切齿，“他们又来问晶石的事，跟你磨叽了半天。”

端木昀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乱。她印象里，今天好像确实见过两个怪人。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神贼亮，一直在她家附近转悠。另一个是个矮胖的胖妞，穿着紧身裤，胸口晃荡得厉害，追着那白头发叫唤。

“他们说知道你住这儿，还让你帮忙……送个东西。”老王头脸色更难看了。

“送个什么东西？”端木昀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一个盒子，装着‘花魂’，他们管这玩意儿叫快递。”老王头啧了一声，“那胖妞对你特别热情，手里还拿着个亮晶晶的糖葫芦，说送你吃。我看着像鬼话。”

端木昀抿了抿嘴。她真不是没动心。那胖妞笑起来的样子，挺 normalized，不像外面见着的那些怪物，眼睛里全是打量和贪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