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进“城西分局”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皮大门，在走廊地面上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。办公室里搓着手跺脚的接警员老王正对着对讲机嘟囔，耳机线都差点被扯掉。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尖叫，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

“喂！什么情况啊你们？我们刚把夜宵吃完，准备回家……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老王把话筒往耳朵里塞深了点，调高音量、再调高音量。死一般的寂静。他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，这调门，准保是出了大事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人呢？”老王改用吼的。

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，背景音里似乎还有……女人抽泣的声音？还有拖拽东西的声响。

“对对对，是城南……菜市口那家‘红玫瑰’……就，就街对面那个！我们……我们赶紧过去了！”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语无伦次。

红玫瑰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家24小时营业的小酒馆，前阵子不是闹过枪手-script那种事儿吗？怎么，又出不对劲的？

挂了电话，老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抓起桌上的对讲机，嗓子都喊哑了：“三队！三队！出警，城南红玫瑰，有情况！”说完就冲出了办公室。

楼道里，走廊尽头停着一辆警车，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。

“我说老张，你这又带什么节奏啊？就为那点鸡毛蒜皮，折腾大半夜！”一个声音带着不耐烦。

“你懂什么！陈队，那地方邪门得很，上次枪击案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另一个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神经质，“这次这么晚了还有社会摇，我总觉得是冲着红姐来的！”

老张是行动队的，陈队是他的搭档。

老王快步跑过去，把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。

“嫂子那边报的凶杀案……”老王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根据她描述，死者……可能挺年轻，涂了很鲜艳的指甲油。”

陈队眼神一亮：“红色指甲油？老王，你小子是站在我这边吧？我就说那帮狐朋狗友不是什么正经东西！”

老张翻了个白眼：“少贫嘴了，赶紧走，再耽误真出人命了。”

警笛声刺破夜空，三辆警车呼啸着冲进了夜色笼罩的城南。红玫瑰酒馆门口，果然停了辆黑色轿车，车窗紧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