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推门进去，一股子消毒水混着枯草味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绕过墙角那盆蔫了吧唧的绿萝，直奔客厅。几张椅子靠墙歪着，茶几上东倒西歪摆着几个空啤酒罐，还有半包拆开的薯片袋。

"苏队长，"老王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，"出来了。" 话音刚落，就听见卧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苏默慢悠悠地晃出来，T恤敞着，领口乱糟糟的。

老王斜眼瞅着那件印着一只展翅凤凰的T恤，忍不住多嘴："又去夜店了？" 苏默摸了摸发量稀疏的头顶："聚餐。" 他本想撒谎，可老王那张破烂脸一览无余，只好承认自己陪老板喝酒到凌晨。

"你这头发…"老王啧啧两声，"再不多注意，迟早得谢顶。" 苏默突然挑眉："那丫头呢？" 老王一愣，随即叹气："又去凶杀案现场了，听说发现了个奇怪的东西。" 苏默眉头一挑："什么？" 老王压低声音："一个弹珠大的珍珠，埋在尸首旁边，旁边还有朵用粉笔画的玫瑰，歪七扭八的。"

苏默眼睛骤然睁大，"叶知秋那丫头，又瞎猫碰上死耗子了？"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"快，衣服换换，我请你吃饭。" 老王正要拒绝，就听见卧室传来"哐当"一声。

"苏默，你破事儿了？"老王走过去，发现苏默正对着穿衣镜发呆，"针孔摄像头？" 苏默脸一红："不是，我手机…摄像头的朝向不对。"

老王探头一看，顿时笑出声来："你这…" 镜子正拍着卧室门口，叶知秋抱着一叠文件，头发随意揪成马尾，正用指甲不耐烦地抠着地板。

"完了，"苏默的笑声越来越低，"她肯定又 recording 我。" 老王一边笑一边帮忙整理领口："放心，关键时刻能用。"

夜风突然降温，苏默却觉得背后发毛。叶知秋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，白色西装裤塞进及膝的小皮靴里，左手插着兜，右手夹着平板，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片反着光。

"苏队长，"叶知秋摘下眼镜，单手支着下巴，"给你画了张现场示意图。" 平板屏幕亮着，上面除了整齐的尸检报告，还有歪歪扭扭的粉笔玫瑰和珍珠。苏默盯着玫瑰看，突然发现那粉笔灰的笔触不是硬戳的，而是轻轻划出来的，像在写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