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过完午夜十二点，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。屏幕上是老王发来的短信，红色的感叹号格外刺眼：“磊子，今晚西郊老槐树精神病院那边好像出事了，有人看见那边有鬼火，你赶紧来一趟。”

老王是他在市局当时的发小，现在在市郊开了个小饭馆，胆子贼大，天天挂在嘴边的是要抓个鬼回来当长期饭票。发小嘛，当然得去。王磊把车停在夜市口，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天色确实暗得厉害，远处的高楼都像被墨水浸过一样，黑漆漆的。

夜市还ụcục热闹着，各种小摊冒着热气，三轮车摇摇晃晃，卖烤肠的大叔嗓门洪亮。王磊皱皱眉，这种时候，谁会去精神病院旁边啊？他一边往巷子深处走，一边给老王回过去，电话那头老王声音压得低，含糊不清：“……就是精神病院那个破院墙外头，有个死尸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烤串差点没拿住。精神病院？那地方建在城乡结合部，早就废弃好几年了，当年闹过不少怪事，后来闹得鸡飞狗跳，就被封了。谁会往那旮旯去？更别提半夜。他加快了脚步，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
空气突然冷了几分，巷子尽头那盏昏黄的路灯把王磊的脸照得发青。果然，在精神病院那片荒草丛生的空地上，停着一辆被划得不成样子的警车，几束刺眼的手电光晃得他眼睛一疼。旁边围了几个人，穿着外卖服，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。

“我的天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遇上鬼打墙了咋地？” “我看不像，像是……有人故意划的，你看这力道，啧啧。”

王磊凑过去，小心子问道：“老王呢？你们看见尸体了？” 那穿黄色外卖服的小伙子一脸无辜：“磊哥，我们也就拉个警戒线，没敢靠近啊。警察在那边呢。”

王磊拨开人群，往警车那边走，刚到门口，里面一个年轻警察抬起头，脸色煞白，对他说：“你来啦？封的死，现场没动静，除了这……”

王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地中央，一个草堆旁，盖着一块白布。那块白布边缘，似乎……还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。一股腥甜味飘了过来，王磊皱紧眉头，蹲下身，透过布料的缝隙往里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