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挂了电话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老槐树？那不是废弃精神病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树吗？他跟老王关系也就一般，平时也就周末偶尔约着喝一杯，这大半夜的喊他过去，还用“出大事了”这种语气，绝对不是捡钱了。但老王这人，虽然爱瞎咧咧，可做事向来实诚，érieure要么是遇到真事儿，要么就是喝高了。

出租车的嘶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王磊坐在后座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车窗，心里盘算着到底是怎么回事。精神病院？那地方他只去过一次，还是为了写一篇关于旧城改造的报道。据说几十年前就荒废了，听说里面闹过鬼，后来就没人敢靠近了。以前他也就是当个都市传说听听，直到接到老王的电话，才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
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，王磊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时间——凌晨一点三十七分。这会儿去老槐树，找谁？查什么案？就算真出点什么，他一个天天跟新闻打交道的记者，去了又能干嘛？给警察递烟？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？可老王那语气，又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
“师傅，前面就是了。”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，车灯照在侧脸上，王磊眯了眯眼。

下车后，一阵阴森的风刮过他的脖颈。夏末的夜，本该凉快，可这股风透着一股子土腥味，像是刚翻开的旧坟。老槐树就在精神病院大门外不远处，树冠扭曲着，像一张张张牙舞爪的嘴。树干周围的地面上，散落着几片破碎的玻璃和一个打翻的矿泉水瓶，除此之外，并无异样。可王磊就是觉得不对劲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寂，连虫鸣都没有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老王蹲在树底下，正使劲拍打着膝盖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关键时刻掉链子，手机又没电了！真是见鬼了……”

王磊走过去，这才看清老王脸上的惊慌。老王平时乐呵呵的，此刻脸上尽是汗珠，眼神飘忽，活像见了鬼的样子。

“老王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王磊皱着眉问，“你说‘出大事了’，具体是啥事？”

老王抬起头，喘了几口气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出大事，就是……就是刚才那棵树，那棵树……自己倒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