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又大了，雨水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震得玻璃直响。陈阳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桌子，木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烟灰都成了黑洞洞的一坨。

"操，这鬼天气。"他咒骂一声，猛地起身，脑袋撞上头顶的棚顶，疼得他咧了咧嘴。这破屋子里一股子烟味儿混着雨水味儿，熏得人只想吐。

摸出手机一看，又是两个未接来电。陈阳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。墙上那幅空白的画框还挂着，当初他意气风发时买下的，现在看来像个笑话。桌子底下压着半包皱巴巴的干脆面，撕开一包，里面只有两张卡片，抽出一张，照片上是个陌生男人，穿着黑色西装，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。

"谁他娘的送的？"他皱着眉，卡片边缘都湿透了，手指碰到的地方都软乎乎的。雨声太大，他凑近了听，卡片背面用铅笔划着几个字："雨夜见"。陈阳皱起眉头，雨夜？见谁？

屋门突然被敲响了，咚咚咚的，不紧不慢。这大半夜的谁会来？陈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，楼道里黑漆漆一片，什么也没有。他正要骂几句赶走，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是重重的。

陈阳深吸一口气，把卡片往口袋里一塞，打开了门。楼道里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雨衣的男人，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。雨水顺着雨衣滴下来，在地上溅起小水花。男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眼神锐利得像能轻易看穿人心。

"陈阳？"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
"谁他妈是陈阳？"陈阳警惕地问，擦了擦门口的玻璃，看着对方的脸。男人的眼神盯着他，不闪不避，反而带着一种审视。

"我叫林默。"男人微微一笑，雨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，"有人指名道姓要见你。"

陈阳皱着眉，"谁？"

林默不回答，只是把伞往他旁边一靠，雨水立刻浸湿了陈阳的裤脚。他这才注意到男人裤脚已经湿透，裤子上还沾着泥土。这个时间点来，也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"说吧，什么事？"陈阳没好气地问，"别耽误我睡觉。"

林默递给他一支烟，"抽。"

陈阳接过烟，没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