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陈阳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，烟灰顺着边缘往下淌，把底下几根烟头都给沾湿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，不小心掐进了头皮里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
窗外雨还在下，没完没了那种。他抬手看了看表，凌晨两点。这破雨就跟催命似的，下得人心慌。桌上的电话倒是突突地响了两下，吓得他手一抖，烟灰缸跟着跳起来，叮叮当当掉了几颗烟头在茶几上。

他趿拉着拖鞋过去接电话，摸黑摸索半天，才找到听筒。电话那头是个女人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淬了毒的冰碴子。“陈阳，是我，林薇。”

林薇？陈阳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他熟啊，以前在沃德尔身边转悠的那个女人。当初沃德尔出事的时候，也是她第一个跳出来跟媒体说，沃德尔是个阴险小人，做尽了亏心事儿。后来嘛，那女的就跟个幽灵似的，就没见过几回。

“林薇？”陈阳压低了声音，“你……找我有事？”他总觉得这电话有点蹊跷。沃德尔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，她突然联系自己干啥？

“有个好玩的消息，想告诉你。”林薇的声音还是那么冷，“你知道沃德尔现在怎么样了吗？”

“我……不清楚啊，我这几天净忙着前的忙后了的。”陈阳含糊地说。其实他是有消息的，都是些不好的。沃德尔彻底完蛋了，公司被查封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还欠了高利贷，成了过街老鼠，谁都敢打他。

“他被高利贷逼死了。”林薇一字一句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，“就在昨天，他家被砸了，人没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陈阳手一抖，差点把电话给摔了。他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说什么？死了？怎么死的？”

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，场面太惨了。”林薇顿了顿，“但我听到的消息，是说高利贷找了他，他……他撑不住了，自尽了。”

自尽？陈阳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沃德尔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，居然会走这条路？他怎么就想不明白呢？虽然他跟沃德尔算不上多熟，但也不至于一点交情都没有。沃德尔再混蛋，那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陈阳喃喃自语，手指掐得死死的，“他那么能折腾的人，怎么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