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 陈阳又把烟头往烟灰缸里扔，这次没响，直接掉在几根湿漉漉的烟头上，冒了点小烟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使劲掐进头皮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窗外的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啦地砸着，跟老天爷在跟他急似的。他抬手看了看表，凌晨两点。

空气里都是湿气，渗透到骨子里，让他有点发寒。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每根都像一根小小的墓碑，架着他一夜没睡的煎熬。沃德尔……这个名字从昨晚开始，就像鬼魂一样缠着他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陈阳没犹豫，直接点开。

短信内容很简单：“你知道沃德尔在哪里吗？”

陈阳嘴角扯了扯，冷笑一声。这不是他该操心的。他掐灭烟头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重新坐直了身体。窗外的雨声好像更急了，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“啪啪”作响，像是谁在拍他的额头。

思绪飘回了几天前。他接到一通电话，对方自称是沃德尔的律师，说沃德尔被诬陷从事非法活动，需要一大笔钱来辩护。陈阳当时一听，就觉得不对劲。沃德尔那家伙，风光的时候谁不认识？怎么突然就摊上这种事了？

他见过沃德尔，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陈阳曾经是沃德尔手底下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，后来自己单飞了。沃德尔算是个枭雄，能爬到高处，自然有他的本事。只是最近几年，他看着沃德尔越走越偏，不知道是不是瞎了眼，还是被人拿捏了。

“砰！” 房门突然被砸了一下，声音很大，吓得陈阳一哆嗦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抄起桌上的西瓜刀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看。走廊那边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。陈阳皱了皱眉，把刀放下，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向外看。

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，雨水顺着雨衣往下淌，看不清面容。

“谁？” 陈阳喊了一声。

外面没人回答。陈阳心中一凛，这显然是冲他来的。他赶紧打开门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
“站住！” 那人立刻转身，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，看不清面容。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，一把黑色的雨伞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 陈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