嬿婉刚给太后请过安，转身就听见宫女们交头接耳。她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才明白，原来刚才太后让她坐下时，她紧张得把头发散开了，幸好靠里坐着，不然被人瞧见多难看。

“嬿婉，你跟本宫来。”太后突然叫住她。

嬿婉一愣，赶紧小跑着跟上。穿过几道宫门，来到一处僻静的亭子。太后坐在石凳上，旁边放着茶具，却没开火。

“听说你昨天在御花园给皇后请安，还出了点小差错？”太后递给她一杯凉茶。

嬿婉赶紧跪下：“回太后娘娘，是嬿婉没照顾好自己，让娘娘见笑了。”

“倒不是这个，”太后晃了晃茶杯，“本宫是看你这性子，既机灵又谨慎，是个可塑之才。”

嬿婉心里一紧，不知道太后突然夸她是什么意思。她小心翼翼地接话：“嬿婉给娘娘提鞋都不配。”

太后笑了，指着亭子旁的花：“你看这牡丹，刚嫁过来时也是不起眼的小花苞，后来本宫派你专门照看，如今开得多盛。”

嬿婉这才注意到，那株牡丹确实枝繁叶茂。她碰了碰花茎：“娘娘说的是，全赖娘娘栽培。”

“本宫没说过多少话，”太后放下茶杯，“但教过你几件事，你记住了吗？”

嬿婉一怔，回想起来，太后确实说过几次话。比如让她别轻易相信别人，又比如教她如何在人多时保持镇定。她还没反应过来，太后又道：“后宫如战场，你若想活得好，就得学会藏锋守拙。”

嬿婉赶紧点头：“嬿婉记下了。”

“比如上次，”太后指着花上的露珠，“有人想害你，你却没察觉。这种事多了，迟早会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
嬿婉脸色发白，想起之前差点被下毒的事。她咬着嘴唇：“嬿婉……是疏忽了。”

“本宫不怪你，”太后叹了口气，“但你要明白，以后不能再这样了。审时度势，才能保全自己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还有，别太单纯。”

嬿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是太后最重的一句话。后宫里那些内斗的事，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，但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点到。

“嬿婉明白了。”她低着头，手攥紧了衣角。

太后看了她一眼，又从袖子里拿出一条手帕：“拿着，擦擦汗。”

嬿婉这才感觉额头有点湿，连忙接过手帕擦了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