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强蹲在工地角落，卷着烟，看夕阳把尘土染成一片昏黄。手里的砖块比他还沉，浸透了汗水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勒出红痕。他不是没想过撂挑子，可兜里那几块皱巴巴的块钱，连顿热乎的牛肉面都买不下来。

工头吼了他半天，嫌他偷懒，扬了扬手里的账本，最后叹口气走开了。阿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。他摸出半块硬邦邦的馒头，对着夕阳掰成了小块，在嘴里嚼得稀烂。

“妈的，累死累活干一天，就这玩意儿顶饿。”阿强把渣儿咽下去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差点把烟呛出来。他摸了摸肚子，那里硬邦邦的，像是揣了个铁疙瘩。

“要是……要是有钱，别说这破馒头了，吃顿麻辣烫，加两个肉臊子，管饱的那种……”阿强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摸出手机。屏幕上是银行卡余额，后面一溜的零，刺眼得让他眼睛发酸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甩。

突然，手里的烟就没着了。阿强伸手去摸，手心却空空如也。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，烟屁股还夹在手指缝里，可烟丝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操，肯定是风刮的。”阿强嘟囔着，正要起身去拿明天要用的砖，眼睛却瞟见地上的烟灰。那烟灰明明是燃尽的，可烟雾还没散开，一层薄薄的、亮晶晶的白色雾气，正从烟头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，像是有意识地在蠕动的样子。

阿强瞪大了眼睛，以为自己眼花了。他凑近一看，那雾气绕着烟头打了个圈，突然“噗”地一声，消失在空气里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地上只留下一小撮比平时更松软的烟灰。

“见鬼……”阿强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背发凉。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！

就在这时，一阵熟悉的饥饿感猛地窜上来，像野狗一样啃着他的胃。这感觉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强烈，沉甸甸的，透着绝望。阿强下意识地摸向肚子，那里又硬又胀，让他怀疑是不是吃坏了肚子。

可下一秒，他愣住了。那股饿意还在，可胃里却莫名其妙地涌上来一股热流，像是有东西在翻腾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……空空如也的馒头？馒头就在他手上，甚至会随着他的心跳轻轻颤动，可上面却一点渣儿，一点面筋的影子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