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一吹，那股子疼劲儿倒也淡了些。老王把那半瓶二锅头灌得见了底，瓶口吧嗒吧嗒往外滴水，在昏暗的窗户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屋里太闷，他扯着嗓子喊了声“老伙计们”，窗户纸嗡嗡一响，像是有人回应。其实吧，这破屋子就他一个，喊得再响，回应的也就是他自己。

桌上的玻璃杯底还剩着点浑浊的酒液，老王用手指蘸了点，抹在火燎燎的手背上一凉，疼得他咧嘴直吸冷气。得，看来是得出去走了走了。这屋子跟个坟穴似的，待久了真能憋出病来。

他抄起墙角那根磨得锃亮的拖把，别在腰间， kicking off his ragged old shoes，脑袋一甩，推门就走了。门轴缺了颗螺丝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在劝他别走了。老王没理会，脚底下摔摔撞撞的，嘿，还挺滑溜。楼道里堆着些没人要的破烂，他一个踉跄差点被床垫绊个跟头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谁他娘的乱扔玩意儿！”

半岛晚上凉，海风一吹，那点酒劲立马醒了。老王缩了缩脖子，抄着袖子往海边走。路过菜市场，刚收摊，地上还撒着些 vegetable peels 和鱼骨头，几个苍蝇嗡嗡地转悠。旁边烧烤摊子还没散，几个大老爷们儿叉着串，划着拳，呼喝震天。老王没往那凑，远远地就闻着味儿，心里头痒痒的，但转念一想，他那伤还没好利索，还是少折腾为妙。

他拐上滨海路，路灯的光晕在浪花上晃啊晃的。远处几个年轻人蹲在沙滩上，不知在捣鼓啥，火光一闪一闪的，像是在抽烟。老王好奇，踱步走了过去。走近一看，嚯，还真是在BBQ呢。烤鱼，烤虾，还有那滋滋冒油的小羊排，看得老王流口水。他凑过去，也不打招呼，就蹲在旁边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烤串。

一个年轻小子眼尖，发现了他，咋舌道：“哟，大爷，你也来吃烧烤啊？”老王没说话，闷头继续看。另一个胖小子给他夹了块刚烤好的五花肉，油汪汪的，散发着一股子肉香。“大爷，吃块肉啊，不烫。”那小子热情。

老王接过来，也不客气，叼在嘴里，吭哧吭哧就嚼了起来。肉真香，肥瘦相间，烤得外焦里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