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老李头的猫又“喵喵”叫上了，嗓门比昨天更大。老王眯着眼，把脸埋进被窝里。冷风从窗户缝儿钻进来，刮得脸上生疼。他“腾”地坐起来，用被子裹住腰，嘟囔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……”

刚掀开被子，手碰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老王一愣，伸手摸过去，掏出个折叠整齐的蓝色手提包。包不重，但沉甸甸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包谁放的？老李头老糊涂了，不会拿错了吧？

老王摸出钥匙开门，屋外冷风裹着雪沫子直往人脸上糊。他哆哆嗦嗦打开门，呵了口热气。门廊下堆着点东西，离那手提包不远。老王弯腰捡起来，是半块黑乎乎的玉米饼子，边儿都咬没了，地上还沾着点泥。

“嘿，老李头，您这是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把饼子和包揣进怀里。刚转身想关门，眼珠子突然瞪圆了。门口的积雪里，躺着个小东西。

老王凑近一看，打了个冷颤。那是一对小猫崽，四个加上耳朵，就那么蜷缩在雪地里，身上盖着点枯草，已经被冻得鼻尖发紫。其中一个还抽搐了两下，没气儿了。旁边虎视眈眈蹲着那只老花猫，用尾巴尖儿吧唧吧唧舔着爪子，时不时朝那死猫崽眯眼。

老王心里一阵发毛。这种天气，小猫能活蹦乱跳不到半夜？他蹲下身，伸手刚想抱另一个，那猫却尖叫一声，“嗷呜”一声蹿进屋檐下。老王头摇了摇头，转身把这堆“垃圾”踢到墙角。

回到屋里，他重新关好门，把那半块饼子扔进炉灶烧火。暖气慢慢热起来，屋子里那股宿醉味儿好像淡了点。老王从包里摸索半天，摸出两张票子，一沓零钱，还有个皱巴巴的纸条。

纸条是打印的，字很潦草： “王哥，东西您拿。那猫……可怜。另给您买了点吃的，在火炉里烤着。” 署名：老李头'

老王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。这老小子，平时抠门得很，还买饼子？他拿起那沓钱，纸上皱巴巴地包着二十块钱。老王把纸条随手塞进兜里，想起地上那小猫，又走过去踢了踢。 “他娘的，都冻成这样了，还指望谁呢……”他翻箱倒柜找出块旧毛巾，把那活蹦乱跳的小猫裹起来，放在暖气片旁边。 小家伙冻得直哆嗦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