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三水正琢磨着呢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子声，由远及近，得嘞得嘞响得瘆人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本能地往桌子底下缩了缩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。

“嗤——”

一支黑乎乎的枪口捅了进来，抵着门板。门口立着两个穿着黑色军装的人，尖嘴猴腮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阴鸷。为首那人把枪口往旁边一歪，用带着口音的官话道：“统统的，开门！再不开枪毕了你这算老几！”

王三水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空白了半秒。他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，又看了看屋里乱糟糟的样子——灶台上还有半个啃了一半的冷馒头，墙角扔着半截破棉絮。他一个愣头青，在这种时候哪见过这阵仗？吓得牙齿都在打颤，喉咙像被啥堵住了，半天喊不出声。

“开——开！”他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声音发颤得跟破了风箱似的。

那领头的日本兵“嗤之以鼻”，骂骂咧咧：“废物点心！磨蹭什么！”他抬手就要开枪。

“住手！”

旁边一个年轻点的日本兵突然叫了一声。他看着王三水手里的那个破木勺子——正好卡在门缝底下，挡住了门插销。

“太君，这乡巴佬手里还有家伙！”年轻日本兵提醒道。

“嘿！”老日本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死了也拉倒，省得添堵！”他举起枪，就想扣动扳机。

说时迟那时快，王三水脑袋一热，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，举起手里的木勺子，朝着那老日本兵的胳膊就捅了过去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死也要拉个垫背的！

“啪！”木勺子打在皮靴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根本 cents 几不得劲。老日本兵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被木勺子硌得有点红的胳膊，然后勃然大怒，一脚踹开房门！

王三水被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门口的三个日本兵瞬间将他从前后左右围了个水泄不通。黑洞洞的枪口又对准了他。

“哈哈哈……小子，有种！"老日本兵捂着胳膊，笑得一脸狰狞，“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？”

王三水被吓得浑身发软，腿肚子都在转筋，但一接触到那几个日本兵冰冷的目光，特别是老日本兵那副吃人样，他心里那股邪火“噌”地一下就蹿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