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加快了几分。“哪个片区的？严重不严重？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尽管隔着老远，烟囱吐出的烟跟鬼画符似的，把他俩中间隔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霾。

“城南，废弃机械厂，”李彪说话时像裹着砂纸，“年轻小姑娘，穿着白……很白的衣服，扒在厂子边上，人没了。”

“白衣服？”张默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想起以前老刑警王队说的案子，有几次死者穿着完整的白色嫁衣被找到，后来都闹得邪乎，最后都归到“都市传说”里去了。“厂子周围有监控吗？”

“装了，就在保安亭那儿，但……”

“但什么？”张默打断，“但被砸了？还是但没拍到？”

“跟你说了是废厂啊！”李彪嗓门又吼起来，“风吹的，供电也经常不稳，监控时好时坏，死的时候刚好闪了一下。就是这身白衣服太扎眼了，跟衣服架子似的，风一吹像……像在飘。”

风确实大，卷着烟，也卷着厂子门口那股子铁锈和机油味。张默打开手电，光柱扫过去，保安亭的玻璃窗碎了一地，旁边停着的警车引擎还冒着热气。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块碎片，玻璃边缘黑乎乎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。他站起身，看向厂区里头。

废弃的厂房歪歪扭扭地站着，像一群喝醉的老汉。灯光昏暗，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，透出惨白的光，跟刚才电话里听到的“白色衣服”呼应上了。张默皱着眉，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信号，这让他有点烦躁。这种时候没信号，总归不是好事。

“你先守着，我去趟现场。”张默对李彪喊了一声，就往厂里走。脚下踩着碎玻璃和铁片，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，在死寂的厂子里头格外清晰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
厂子深处是一片黑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，光线昏黄，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。张默摸着黑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。白衣服，飘，监控坏……这案子透着一股子诡异。他想起前两天在旧书店翻到的一本破书，里面有张示意图，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，旁边写着“夜魇之痕”。当时他没太在意，现在想想，这跟李彪描述的“白衣服飘着”有点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