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重！特严重！”对讲机那头传来压得低低的吼声，电流一阵阵嘶哑，像砂纸摩擦着塑料，听得人牙酸。“法医刚到，初步判断是谋杀， scene 封了，里面全是血，啧啧，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”

张默心里那个咯噔比刚才还响，像是被谁从后面狠狠踹了一下。他猛地踹了踹脚下的油门，摩托车突突地往前窜，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刮，把霓虹灯的倒影搅得支离破碎。

前方路口，红灯亮着。他瞥了一眼后视镜，老王正叼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，一手抓着车把，一手比划着什么，像是在汇报，又像是在跟空气吵架。

张默啐了一口，骂了句“操”，油门踩得更狠。那车灯白得刺眼，摇摇晃晃地晃在前面，像条迷路的疯狗。他认得，是老王负责的那个片区的巡逻车。

拐弯的时候，后座“砰”地一下砸在座椅上。老王估计是急着说话，说话带这么大的音量。张默扭头看去，老王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默子，你快去看看……那地方……不对劲。”

不对劲？张默心里咯噔又一下。他不是什么天才破案神，就是个半吊子靠耳朵和眼睛吃饭的。但就是这半吊子，跟老王在这片儿混了这么些年，什么鸡毛蒜皮没见过？什么穷凶极恶的案子没接手过？这“不对劲”，绝对不是轻微的。

他一边骂着“说具体点，什么不对劲”，一边左右开弓地看街灯。突然，他猛地刹车。后面那辆晃晃悠悠的车直接撞到他的车屁股上，轮胎碾过油箱，发出“呲啦”一声，冒起一股黑烟。

“你他妈瞎啊！”张默低吼。老王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头撞在车把上，嘴角流出一丝血。“默子，这边！那边！我刚到，看到现场了……”

张默夺过老王手里的对讲机，调到通话模式：“你说！什么情况？”

老王喘着粗气：“我……我看到的符号……就在死者脖子旁边……一个……一个像是眼睛，又像是骷髅的东西……涂的血……”

张默只觉得眼前一黑，汗毛倒竖。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这个诡异的符号，像根毒针，猛地刺穿了他为了维持理智而编织的网。

他挂了电话，眼神变得冰冷。“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