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凌川出轨的那一刻，阮晚正坐在咖啡馆里，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拿铁发呆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，像镀了一层灰烬。她动动手指，指尖划过杯壁，留下几道湿润的痕迹。

"晚晚，怎么不说话？"闺蜜林薇推了她一下，结果两人一起晃了晃，差点把桌上的瓷偶弄倒。

"没事。"阮晚摆摆手，声音有些沙哑。她明明记得昨天还和凌川在酒店过夜，今天却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勾肩搭背地出现在朋友圈。那女人笑得花枝乱颤，凌川搂着她的腰，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
林薇凑过来："就是那个在‘时光咖啡馆’兼职的小姑娘？看着挺清纯的。"

阮晚苦笑："清纯？人家那是职业假清纯。"她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涌。她想起凌川每次来接她时，都会神秘兮兮地说要给惊喜，结果每次都是一连串的失眠药和安眠喷雾。

"你不会是误会了吧？"林薇小心翼翼地问。阮晚曾经不止一次怀疑过凌川，可每次都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哄得心软。

"误会？"阮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"他让我帮他盯店的时候，怎么忘了带上手机？又怎么忘了昨晚他洗澡时说特别香？那些空着的安眠药瓶子......"

她没再说下去。林薇揽住她的肩膀："你太较真了，凌川就是那样的人，年轻时浪荡惯了。"

"浪荡？"阮晚突然想起什么，呵了一声，"他曾经最讨厌我就因为这个，骂我小心眼，可他自己呢？是不是觉得我够本了？"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一条陌生的短信进来。阮晚点开一看，是凌川发来的："晚晚，对不起，我需要好好静一静，暂时不想见你。"

最后一句她认识的凌川不会写。她删掉短信，突然就笑了。多可笑啊，她阮晚从小到大最不喜欢被人摆布，结果死死缠着个把她当工具的渣男。至于为什么？她自己也说不清，也许就是凌川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迷惑了她。

"你没事吧？"林薇担忧地问。

"没事。"阮晚把脸埋在手臂里，"就是突然觉得，我他妈上辈子欠了他八百万。"她想起十八岁时，凌川第一次见到她就说要养她，结果后来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，却把她像垃圾一样丢在精神病院门口。